萬臨也是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都驟然停滯。
「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氏聲音發顫,指尖緊緊攥住帕子,「我,我還以為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才生不出兒子。難道問題,不在我身上?」
謝明月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所看到的確實如此。不過具體是什麼情況,光憑面相還不好斷言,得先看過你這宅院的風水再說。」
萬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想起謝明月給他的那張黃符。
那符貼在包裹之上,堂弟的頭顱一路顛簸數日,竟真的一點腐壞的跡象都沒有,連異味都不曾有過。
那神乎其神的效果,此刻還清清楚楚印在他腦海之中。
連屍身都能護住不腐的符籙,看風水這種事,對她而言恐怕更是手到擒來。
萬臨不自覺便信了,連忙點頭:「看,當然要看!風水之說不是小事,若真有問題,也好早日糾正。」
秦長霄與裴安對視一眼,兩人都是頭一回遇上這種事,心中好奇得很。
秦長霄乾脆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說道:「我們吃好了,什麼時候去看風水?」
裴安也跟著放下筷子,一臉興致盎然。
一旁的萬臨和黃氏,同樣眼巴巴地望著謝明月,滿臉期待。
謝明月剛剛夾起的一塊排骨,就這麼懸在半空,又「啪嗒「一聲掉回了碗裡。
她抽了抽嘴角,看了看面前幾個齊刷刷盯著她的人,默默放下筷子。
「……走吧。」
說著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其他人連忙跟上。
此刻正是正午時分,暖融融的日光灑滿整座院落。
院中桂樹枝葉繁茂,細碎的金色小花綴滿枝頭,清甜的香氣隨風四處飄散。
青石鋪就的小路乾乾淨淨,廊下掛著的紗簾被微風輕輕掀起,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
眾人穿過二進院落,又繞過一道月洞門,便見西面豁然開朗。
一方蓮池橫在院中,池水碧綠,幾片殘荷零落地浮在水面上,雖已過了盛花期,仍能想見盛夏時滿池碧葉連天的景象。
蓮池東側,一座精巧的孔雀臺臨水而建,檯面以青石砌成,雕著孔雀開屏的紋樣,尾羽層層展開,栩栩如生。
謝明月在池邊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又抬頭看了看方位,眉頭微蹙。
「你們且看那裡。」
她抬手指向蓮池。
所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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