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勒住馬韁,抬眼望向黑壓壓一望無際的群山,忍不住低聲感慨:
「這麼大一片山脈,也難怪這麼多年,沒人能找到寶藏的半點蹤跡。」
謝明月眸光微動,心道,這些年不是沒人找到寶藏,而是所有僥倖摸到藏寶洞的人,全都永遠長眠在了深山之中,再也沒能踏出芒山一步。
當年祖母的婢女連翹偷了藏寶圖,藏匿起來,直到兒子娶妻後,日子過不下去了,才敢拿出藏寶圖,帶著丈夫兒子去尋寶。
連翹一家三口只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卻能找到藏寶之地,由此可見,這芒山並不難進。
真正凶險的,是藏寶洞裡面。
祖母千叮嚀萬囑咐,藏寶洞內部機關密佈,陷阱一層接著一層,殺機遍佈。
想開啟寶庫,必須要有特製的鑰匙。
沒有鑰匙硬闖,裡面所有殺陣直接啟動,進去多少死多少。
而鑰匙,此刻正在她手中。
「這裡到處是懸崖峭壁,馬是肯定走不了。」
謝明月轉頭看向秦長霄和裴安,開口說道,「咱們棄馬步行進山。」
「沒問題。」
秦長霄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朝四周看了看,道,「咱們把馬放在這裡,等完事了再回來牽。」
拴是不能拴的,萬一來了野獸,馬兒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等死。
裴安苦著一張臉慢慢下馬。
他心裡有數,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打幾個混混還行,跑到這種深山老林裡,那基本等於拖後腿的。
一想到接下來要走懸崖上的羊腸小道,他後脖子都開始冒涼氣。
可順王藏寶又吊得他心癢癢,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著一起上路。
準備妥當,幾人抬腳朝著大山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像樣的大路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條被野草蓋了大半,僅容一人透過的小路。
道路內側是直上直下的石壁,外側就是深不見底的大峽谷。
谷底吹上來的狂風呼呼作響,把幾個人的衣服吹得嘩嘩直響。
腳邊到處都是一踩就滾下去的碎石,只要腳步打滑,直接就能墜下深淵,連屍體都找不著。
謝明月走在最前面開路,秦長霄跟在她身後。
頂尖高手就是不一樣,在懸崖窄道上走得輕輕鬆鬆,還時不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快要滑出去的裴安。
裴安走得提心吊膽,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溼了,眼睛死死盯著腳下那一小塊地面,都不敢往懸崖下面瞟,整個人幾乎是貼在山壁上面一點點挪。
幾個人小心翼翼順著懸崖峭壁往前挪了一小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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