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琛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贊同，“你就穿這麼點？”
顧子衿理了理衣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銀耳杏仁露送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辦公室裡不冷的。”
梁延琛看著她吃東西，沒再說話。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勺子碰到保溫桶內壁的細微聲響。
梁延琛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側臉。
暖黃的車燈落在她柔和的臉蛋上，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顧子衿能感受到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換做以前，她大概會不自在，或者彆扭地側過身去。
但是現在她好像己經習慣了這種注視。
等喝得差不多，她索性放下勺子，雙手握住保溫桶，仰起頭將底部剩餘的杏仁露一飲而盡。
放下保溫桶時，正好撞上樑延琛深邃的目光。
那雙黑眸一首在盯著她。
顧子衿移開視線，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沒帶紙巾，她剛想伸手去抽車內的紙巾。
梁延琛眼疾手快先行一步，傾身過來用紙巾幫她擦拭，動作溫柔又自然。
他的手指隔著紙巾按在她唇角，力道不輕不重，從嘴角往旁邊擦了一下，又折回來，沿著唇線細細地抹了一圈。
指尖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感，在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唇，癢癢的。
“我自己來就行。”顧子衿往後仰了一下，想躲開。
“別動。”梁延琛聲音低沉，手上的動作沒停，在她下唇邊角又擦了一下，“沾到了。”
顧子衿有些無奈，自從和他越來越親近之後，發現梁延琛這個人真的很愛伺候她，感覺自己像個廢人一樣，被照顧得無微不至。
杏仁露喝完以後，肚子裡漸漸有了暖意。
她確實很愛吃這種甜甜的東西，而且這應該是芳姨的手藝，很合她的口味。
歇了片刻，顧子衿拿起一旁的白大褂，準備穿上回醫院。
她微微低頭，將手臂伸進袖管裡，腦後的低馬尾隨著穿衣服的動作被白大褂的領子蓋住。
梁延琛伸出手，幫她把被壓住的頭髮撈出來，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怕扯疼她似的，一縷一縷地把馬尾理順，妥帖地放好在領子外。
顧子衿扣好衣襟釦子，抬眸看他。
兩人安靜對視了幾秒。
“我走了。”她輕聲說。
梁延琛眼尾上揚，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過來，給我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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