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在冬夜裡靜靜相擁。
顧子衿突然意識到他們的行為非常奇怪，為什麼不在車裡抱，非要站在外面挨凍？
她剛想推開梁延琛，臉頰卻忽然觸到一絲絲冷意。
顧子衿驀然一怔，抬頭望向夜空，隨即拍了拍梁延琛的背，驚喜道：“下雪了。”
梁延琛聞言鬆開她，順勢握住她溫暖的手，也隨著她的視線往上看。
不知從何時起，天空己經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無聲無息地向下墜落。
顧子衿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朝上，試圖去接住這些晶瑩的雪花。
而梁延琛只往天上看了一眼，目光便重新回到她身上。
暖融融的燈光籠在她臉頰上，襯得她像雪一樣清冷。
幾粒雪花沾在她纖長的睫毛上，隨著眨眼輕輕顫動。
梁延琛盯著她眉梢沾染的白雪，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這樣......”
聽到這話，顧子衿轉頭看向他。
梁延琛瞳仁漆黑，正垂眸凝視著她。
他輕笑一聲，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這場雪：“算不算同淋雪，共白頭？”
顧子衿眸光微動，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須臾，她尾音微微拉長，似乎是在認真品味這句話的重量：“嗯——”
“不算。”
繼而顧子衿摘下帽子，任由雪花毫無阻隔地落在髮間，她彎起眼眸：“這樣才算。”
梁延琛心尖猛然一顫，對於她的反應十分驚喜，眼底逐漸漾開笑意。
打量了片刻眼前這個被雪淋了滿頭，但顧著傻笑的男人，她又補充了一句：“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梁延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地從天空傾瀉而下。
顧子衿重新戴上帽子，仰起頭，望著漫天飛雪，感慨道：“今年的初雪，比去年下得大。”
恍惚間，她想起了去年的第一場初雪。
那天好像是瑤瑤的生日，她在回宿舍的路上就下了初雪。
今年瑤瑤的生日早就過了，初雪反倒來得比去年晚，卻下得比往年更大更急。
時光轉瞬即逝，不過短短一年，如今的一切，己與彼時截然不同。
梁延琛見她望著天空出神，怕她凍壞了，伸手拉開車門，護著頭頂讓她坐進去，溫聲道：“先進去，別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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