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媛擦好之後,便坐在顧良旁邊,有些興奮:“既然衿衿已經懷孕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找梁家負責?有了這個孩子在,梁家總不能不認賬吧?”
顧良搖了搖頭,語氣冷硬:“不行,現在這種情況,絕不能讓梁家知道衿衿懷孕的訊息。”
夏媛愣住了:“為什麼?梁家怎麼可能不認下孩子?”
顧良的面色霎時陰沉了下來,向她解釋道:“自從那晚梁家那小子來家裡找衿衿之後,我本以為他的態度會軟下來,所以這段時間我藉著幾次機會去梁氏找他,但一次面都沒見到,我手裡只有他助理的電話,可那助理次次都回絕我。”
“我們根本摸不清梁少真正的心思,如果我們貿然把懷孕的訊息送過去,萬一他不想要這個孩子,直接逼著衿衿去打胎怎麼辦?那我們所有的盤算就全都白費了。”
“而且你也知道,衿衿性子倔,看她今晚的那副樣子,顯然也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我們必須先穩住她,想方設法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顧良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既然走了這條路,就只能一條路走到底,等未來時機成熟了,梁家就算再高傲,也得認下這門親事。”
“到時候兩家順利聯姻,即使之前下藥的事情不慎暴露,看在孩子份上,他們也不會過分追究,可能還會幫襯我們顧家的產業。”
“總而言之,衿衿和這個孩子是我們手裡最大的底牌,往後得好好規劃。”
*
第二天上午,顧良照常去公司上班,夏媛則陪著顧子衿去往醫院做正式的檢查。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顧子衿確實懷孕了,孕期大概在八週左右,胎兒目前的發育十分健康。
回到顧家老宅時,夏媛難掩喜氣,端來一碗燕窩放在她面前:“衿衿,你現在什麼都別多想,安心在家養胎就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等你大伯下班回來,我們再好好商量去找梁家負責,把你和梁少的婚事定下來。”
“這是我今早特意囑咐廚房給你燉的燕窩,來,快趁熱喝。”
顧子衿從昨晚到現在已經認清了事實,也理好了思緒。
此刻她盯著這碗燕窩,隨後抬眼看向伯母。
在看到伯母臉上好似帶有雀躍的神情,她眸光一動,遲疑了幾秒,有些不解地問:“伯母,你們是想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夏媛理所當然道:“那是自然啊衿衿,打胎最傷身體了,若是損害了身體健康,我以後該怎麼跟你父母交代?你可千萬不能有這種念頭,既然你和梁少都有了孩子,生下來梁家肯定會負責的。”
顧子衿抿唇不語,心裡五味雜陳的。
她能理解伯母是出於長輩的角度關心愛護自己的身體,也知道老一輩思想守舊,面對這種事情第一反應就是結婚,生下孩子。
可她不認同這種想法。
兩個沒有感情基礎、甚至可以說是因意外而糾纏在一起的陌生人,就要為所謂的責任強行捆綁進婚姻裡,這才是對孩子最大的不負責。
她對肚子裡這個還沒有成形的生命沒有任何感情,更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顧子衿那雙瞳色清淺的眸子定定看著伯母,態度十分堅定:“伯母,我想把孩子打掉。”
“我是不可能和那位梁少結婚的,也絕不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既然只是意外,那就該及時止損,這樣大家都能迴歸原本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