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鐘。
諾諾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房間裡黑漆漆的，她躺在床上眨了眨眼，感覺牙齒癢癢的，還有點疼。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忍著再睡過去。
可那股奇怪癢意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牙齒裡爬，越忍越難受。
諾諾實在受不了了，她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開啟一盞燈，想了想，便下床去了浴室。
牙膏的薄荷味在嘴裡散開，她認認真真地刷了一遍牙。
吐掉泡沫，對著鏡子張開嘴，看了看自己的牙，潔白的牙齒排得整整齊齊，看不出哪裡有問題。
刷完牙後，好像舒服了一些，諾諾才回到被窩裡，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那股難受的感覺又出現了，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根本睡不著。
諾諾掀開被子，再次坐起來，她委屈巴巴地癟著嘴，下床出了房間。
*
“咚咚咚——”
主臥裡，顧子衿睡得正沉，結果被那斷斷續續的敲門聲給吵醒，她有些迷糊地推了推身旁的男人：“有人敲門......”
梁延琛也被吵醒了，他緊緊擰著眉，睡意猝不及防地被打斷讓他有點不爽。
他胡亂地捋了捋凌亂的頭髮，披上外套起身去開門。
門剛開啟，梁延琛視線往下移，就看見女兒站在門口，淚眼汪汪地望著他。
現在是冬天，夜晚特別冷，走廊裡還有冷風穿過，諾諾身上只穿著睡衣，連件外套都沒穿。
梁延琛原本緊皺的眉頭一下子鬆開了。
睡意醒了大半，他將諾諾抱了起來，柔聲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諾諾在爸爸懷裡搖了搖頭，眼睛紅紅的。
梁延琛關好主臥門，抱著諾諾回到她的臥室，把她放在床上坐好。
掌心貼上諾諾的額頭，溫度正常，可握住她的小手時，卻冰冷冰冷的。
“哪裡不舒服跟爸爸說，還是睡不著？”梁延琛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替她擦掉眼淚。
諾諾抽了抽鼻子，張開嘴，指了指裡面：“我牙齒疼......”
梁延琛掃了一圈，發現沒有長蛀牙，輕哄道：“好了好了，爸爸去喊醫生過來。”
這時，顧子衿披了一件外套走進來，睡眼惺忪。
待看清房間裡的情形，她神色一怔，頓時清醒了幾分，詫異地問：“怎麼啦？”
諾諾一看見媽媽，眼淚又湧了上來，委屈地撲進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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