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醫之道,貴在長久自持。祝願各位同窗步履不停,所願皆所得,謝謝大家。”
顧子衿發言完畢後,伴隨著鼓掌聲朝臺下鞠了一躬,再起身時恰好與坐在第一排的梁延琛對視上。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六月的夏日,驕陽似火,連風都裹挾著陣陣難耐的燥熱。
不過,考慮到今日是畢業典禮,大家的心情難免激動又興奮,學校特意簡化了流程,只保留了最重要的環節。
典禮設在大堂內舉行,四面通風又開有空調,比起外頭的烈日炎炎,還算涼快,並不會讓人覺得難熬。
等所有流程結束,顧子衿往前排的座位掃了一眼,隨即拿好證書和剛剛收到的幾束鮮花,匆匆穿過人群,來到了校園一處僻靜的角落。
樹蔭底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顧子衿拉開車門,空調涼氣瞬間撲面而來,微微驅散了皮膚上粘膩的熱意。
她把手上的東西都放在後座,回到副駕駛坐好。
剛一坐穩,身旁的男人便遞來一瓶已經擰開瓶蓋的水。
顧子衿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
梁延琛側過身,靜靜地瞧著她。
她今天穿著一身學士服,外面斜挎著鮮紅的榮譽綬帶。
目光往上移,女人的額頭上泛著晶瑩的汗珠,臉頰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
梁延琛抽出幾張紙巾,微微傾身,輕柔地替顧子衿擦拭額角的汗水:“累不累?”
顧子衿停下喝水的動作,搖搖頭:“還好,就是有點熱。”
身體朝他那邊傾了傾,自然地享受他提供的服務。
今天華大舉行畢業典禮,顧子衿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要上臺發言,為了顯得正式些,她出門前特意化了淡妝。
天氣太過炎熱,這一路從禮堂走過來,她出了不少汗,妝容怕是早就花了。
梁延琛替她細緻地擦完汗後,臉上的那股粘膩的不適感終於消散,此刻又坐在涼爽的車裡,顧子衿總算舒服了些。
顧子衿撩開粘在脖子上的碎髮,隨後看向他。
她知道梁延琛今天一定會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只不過,他並沒有以家屬的身份參加,而是作為知名校友與投資方,坐在了臺下的第一排。
方才她在臺上發言時,餘光曾瞥見他單手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自己。
顧子衿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給我看看,你剛才都拍了什麼。”
梁延琛眉峰微挑,把手機遞過去:“請檢查。”
顧子衿接過手機,摁了指紋解鎖,點開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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