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的聲音停住了。
厲驍的嘴唇從她臉頰上移開，距離只有半指。
他的呼吸落在她顴骨上，帶著溫度和一點潮溼的觸感。
“不欺負你，親一下”，厲驍道，“要公平一點，貪心昭昭，金明澈有的，我也要有。”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正在被壓下去的弧度，“不過我和金明澈那個傢伙能一樣嗎？嗯？”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講道理，但他的嘴唇離她的臉頰只有半指，這個距離讓任何道理都變得不太像道理。
顧昭沒有說話。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耳朵根紅得像是被夕陽烤過。
顧昭覺得自己耳朵今天彷彿紅的都要熟了。
也不是她真的那麼害羞。
只不過真的很敏感。
厲驍坐了起來。
他把身體的重心從她身上移開，坐回沙地上，膝蓋曲起，手臂搭在膝上。
他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他壓在她身上變成了一臂之隔。
顧昭也慢慢坐起來，拍掉身上的沙。
手掌拍到腰側的時候，她“哼”了一聲，她的聲音還是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的餘韻。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手掌落在她腰側，掌心貼住那片溼沙覆蓋的皮膚。
他的拇指沿著她腰線的邊緣慢慢划過去，把那一片溼沙從她皮膚上撥了下來。
他的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是很輕的。
顧昭顫了一下，瞪他，兇巴巴，“不準佔我便宜！”
“嗯”，厲驍道，“好。”
她瞅他，“這回怎麼又變溫柔了。”
厲驍垂著眼，手指正在撥她大腿外側的沙粒。
“……不然呢。”
他淡淡道，“不然又被你跟金明澈放在一起比。說我欺負你。”
顧昭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
“……小氣鬼。”
厲驍笑了一聲，很低，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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