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背對著他。
她的頭髮溼漉漉的，髮尾還在滴水，水珠落在她睡裙的肩帶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顧敘把吹風機插上電，調成低檔。
溫熱的空氣從風筒裡湧出來，落在她後頸的髮根處。
顧敘用手輕輕撥開那些溼發，一縷一縷理順，讓熱風均勻地吹過髮絲。
他的動作很輕柔，時不時順一順。
顧昭的背脊在吹風機持續的暖風裡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呼吸逐漸變輕，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靠了一點，後背貼在哥哥胸口的位置，感受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溫度。
顧昭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顧敘己經把吹風機收起來放在床頭櫃上了。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目光在妹妹閉著眼睛的側臉上停了一下，才把那隻手收回去，低聲說了一句，“好了，去床上睡。”
顧昭“嗯”了一聲，但沒有動。
其實頭髮沒有吹的很乾，她現在的姿勢很難吹到另一面。
顧敘有些無奈，沒想到她會這麼困。
但看著妹妹酣睡的臉頰，他又不忍心再叫醒妹妹。
顧昭的腦袋還靠在顧敘肩膀上，像一被暖風吹透了的藤蔓，軟塌塌地掛在那裡，沒有要抬起來的意思。
顧敘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著，淺粉的唇帶著一點不明顯的水光，連睡著了都微微彎著，看起來很恬靜。
顧敘又叫了一聲，“昭昭。”
他聲音放得更輕了，顧昭含糊地動了一下嘴唇，發出一個分辨不出意義的音節，然後她的身體又往顧敘那邊靠了一點，有點委屈的哼了一聲。
顧敘沒有捨得再叫。
只是頭髮不吹乾就睡，顧敘還是多了幾分擔心。
於是他遲疑了幾秒鐘，隨後把吹風機放到一旁的床上。
顧敘的右手從妹妹膝彎穿過去，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床邊抱了起來。
顧昭迷迷糊糊的被抱起來，在哥哥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呼吸落在他領口邊緣，溫熱而綿長。
她的嘴唇貼著顧敘的皮膚，隔著那層薄薄的衣領，呼吸的氣息滲進去，帶著一層溼潤的溫度，落在他鎖骨上方那道淺淡的凹陷裡。
顧敘側過身，抱著妹妹一起，輕輕倒進床裡。
床墊微微下陷，顧敘將妹妹攬進懷裡。
顧昭本來就被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迷迷糊糊的，這下躺在床上，那就更是一秒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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