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高不低，像是一把被撥動過的琴絃在空氣裡留下了一層薄薄的餘震，混著一點慵懶和正在被壓住的淡淡的冷感。
顧昭轉過身，看到珀西正站在幾步之外，靠在主通道一側的牆邊。
他換好了戲服。
和早上那件寬鬆T恤完全不同的風格，頭髮被仔細處理過，整個人站在那裡的姿態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他站在那裡，雙臂交叉，姿態鬆鬆地搭在身前，目光在顧昭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自然地移向路易斯，隨後掠過他，收回目光。
隨後珀西對著顧昭挑眉，聲音隨意，“看來我錯過了不少內容？”
他的尾音依然帶著笑，像是不急著要得到答案，只是先把它放在那兒，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故意的。
路易斯很快調整了姿態，語氣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和主動，“珀西先生，好久不見。我剛才在跟顧聊洛杉磯的日落，邀請她一起去看看。”
他說話的時候依然帶著笑，看著珀西的時候目光很坦誠，但是對珀西沒有太多的尊重和其他人眼裡的期待。
換句人話來說就是，其他人因為想從珀西身上有所求，所以看珀西的目光多少帶著討好的意味。
但路易斯對珀西無所求，所以他看珀西的時候，是完全的理智而平等的。
以往珀西並不在乎這些……他甚至根本不會在意路易斯。
但是現在，莫名的，珀西雙眼不經意的輕輕眯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很討厭路易斯的目光。
特別是，當他那不知死活的目光還落在顧昭身上時。
珀西看著他，微微偏了一下頭，隨後道，“日落？”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嘲諷，然後他笑了一下，“加州確實適合看日落。不過——”
他頓了一下，目光轉向顧昭，臉上的笑容一下就變得又溫和又懶散，語氣甚至像是在哄人，“你確定要跟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人去嗎，baby？”
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帶著笑意的，尾音微微上揚，目光己經在顧昭臉上停住了。
顧昭眨了眨眼，無辜道，“嗯？”
怎麼就她變成了焦點了？
還有，珀西你這個傢伙，突然跳出來陰陽怪氣人家路易斯干嘛？
人家帥小夥惹你了？
而剛才對著顧昭笑的陽光開朗大男孩一樣的路易斯也沒有退，而是自然地接了一句，“有時候剛認識的人反而更懂怎麼帶人看風景。”
他的語氣依然輕鬆，對著珀西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看起來那叫一個純啊。
珀西笑了一聲，卻不再理路易斯，而是對顧昭伸出手，邀請道，“好了，小公主。”
顧昭歪了歪頭，論起親疏遠近那還是珀西這個狗東西和她關係比較好。
於是顧昭將輕搭在珀西手心裡，隨後對著愛麗兒和路易斯揮手告別，“下次見，我們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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