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對的,人真正崩潰的時刻,是以為所有的苦難都己經過去了,但其實在你醒過來的那個瞬間,你發現,真正的噩夢從那天才正式開始。”
梁煙煙猛吸了一口煙,隨後繼續說道。
“我曾經經歷過一次死亡,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但我在停屍房裡醒了過來。
我以為事情過去了,一切都會變好了,但實際上,我醒過來後才發現我的痛苦才剛剛開始。”
每次在面對一些非常棘手的情況時,梁煙煙總會想起來那場植皮手術。
因為她當時被誤診了死亡,所以醫生在手術的時候沒有給她上心電監護,也沒有打麻藥。
剛醒過來的時候,她完全是麻木的,還以為自己是在被搶救。
首到她被戴上心電監護儀,聽到那些醫生說的那些話,她才意識到自己正在經歷什麼。
“現在怎麼辦?不能再取了,再取人就廢了。”
“就說捐皮的人是在手術之後醒過來的。”
“先保一個。”
“那這個女孩子取了那麼多的皮……”
“捐獻者如果沒死的話,她是可以首接否決器官捐獻的……她現在是清醒的………”
“鎮定劑,給她鎮痛,出事了我扛著。”
梁煙煙聽著他們討論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躺在這裡的理由,聽著他們討論她的父母因為什麼樣的理由才賣掉了自己女兒屍體上的皮。
她當時非常的冷靜。
甚至能夠分析出來到底是誰出的這個主意。
她以為自己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己經結束了。
然而在她真正醒過來的時候,她才第一次明白,這個世界上是有真正的壞人的。
她才第一次明白得罪了人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那天之後,她的噩夢才真正的開始了。
她再也沒有看到過自己的父親,而她的母親沒過幾年也去世了。
也是從那天之後,她開始對“逃脫了”,“過去了”,“成功了”,“沒事了”,這些感覺心生恐懼。
但這同時也讓她開始在面對棘手的場面時,不會逃避,不會離開,不會因為無法忍受而不去解決。
永遠不要享受成功的喜悅,因為你不知道在下一刻會再次發生什麼樣的轉折。
但同樣,她每次只要想起來這件事,恐懼就會不復存在。
阿透轉過頭看著梁煙煙,張了張嘴,想要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卻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另外一邊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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