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清語的身體瞬間一僵。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眼，腳下就是幾十米高的懸崖，下面是深不見底、波濤洶湧的大海。
她毫不懷疑，以這個男人的力氣和脾氣，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她果然不敢再動了。
身體僵硬地縮在他的臂彎裡，像個認命的木偶，任由他抱著自己，轉身往吉普車的方向走去。
太丟人了。
她默默地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在蘇清語看不見的視角，陸澤川看著懷裡瞬間變乖的女人，緊繃的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綻放出了一抹極其明顯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一絲寵溺。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得異常平穩。
晨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
車子重新發動，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懸崖邊顯得格外突兀。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的氣氛比來時還要壓抑。
蘇清語縮在副駕駛座上，身體緊緊地靠著車門，恨不得能跟身邊這個男人隔開一個太平洋的距離，她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扭頭看著窗外，眼神空洞地落在那些飛速倒退的樹影上，腦子裡卻亂成一團漿糊。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反覆的在腦海裡迴盪。
心口的位置，疼得發麻。
而更讓她感到無地自容的，是剛才那個屈辱的姿勢，他怎麼用那種姿勢將她從地上端起來。
羞恥和憤怒像是兩股滾燙的岩漿，在她的胸腔裡橫衝首撞，燒得她臉頰發燙，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把所有的情緒都咽回肚子裡。
不能再哭了。
她告訴自己，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再掉一滴眼淚，那隻會讓他更看不起自己。
陸澤川開著車，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掃向旁邊。
她縮在角落裡，小小的一團，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倔強模樣。
他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他剛才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他只是氣她那麼輕易地說出離婚，氣她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好像他們之間就只是一場可以隨時清算的交易。
可話一齣口，就全變了味。
他承認，他是把壓抑了三年的怒氣，全都撒在了她身上。
可他怒的不是她，更多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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