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緊繃的下頜線，在聽到蘇清語那聲清甜的“陳哥”時，似乎不著痕跡地，又收緊了幾分。
一頓飯，在陳陽刻意的插科打諢和熱鬧氛圍中，總算是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是陸澤川開車。
蘇清語坐在後座，手裡捧著那個漂亮的海螺，指尖一下一下地劃過殼上凹凸不平的紋路。
車窗外，縣城的夜景飛速倒退，霓虹燈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思緒卻有些飄遠。
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過跌宕起伏了。
首到這會兒她才有種落地的感覺。
感覺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招待所。
雖然陳陽清醒了，但到底是喝了酒，陸澤川不放心他自己開車回去。
磨嘰了好久，陳陽才找到一個朋友來幫他把車開回去。
陳陽坐在副駕駛上探出頭來：“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們啊！你可千萬別睡過頭了！”
“嗯。”陸澤川應了一聲。
蘇清語也對著陳陽揮了揮手：“陳哥再見。”
“好嘞！嫂子再見！”陳陽笑嘻嘻地應著，司機一腳油門，黑色的轎車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招待所門口，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氣氛，又回到了兩人獨處時那種微妙的尷尬中。
“上去吧。”陸澤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蘇清語點點頭。
樓道里的燈光有些昏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清語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和他一前一後的腳步聲，還有自己那不爭氣的心跳聲。
她心裡有些忐忑。
今晚……
他應該還是會留下來吧？
畢竟，昨天他用“招待所不安全”和“合法夫妻”的理由，強行在這裡住了一晚。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他應該更沒有理由離開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清語的臉頰就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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