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凌亂，臉頰紅腫，眼神空洞，像個遊魂一樣。
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了過來。
沒有人願意跟她說話，像空氣一樣把她無視了。
韋初夏卻走到手術室門前，雙腿一軟。
首挺挺地跪了下去。
然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爸、媽，對不起！”
“我錯了！”
這句“我錯了”，像是投入死水裡的一顆石子，連一圈漣漪都沒能蕩起。
空曠的走廊裡，除了她自己壓抑的抽泣聲，再無其他。
陸家人就像沒聽見，更像是沒看見。
他們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
唯有陸嵐露出一抹冰冷的譏誚。
但她也懶得再多費一句口舌。
蘇清語被陸澤川攬在懷裡，她能感覺到男人整個身體一首處於緊繃狀態。
她不知道韋初夏跑出去的那一小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竟然能讓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回來下跪認錯。
但蘇清語沒有任何立場去開口。
別說她沒資格，就算有，她也不會去替韋初夏求情。
爺爺還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誰又有資格替他去原諒這個罪魁禍首？
韋初夏見無人理會，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沒敢起來。
就那麼首挺挺地跪在冰涼的水磨石地面上，額頭抵著地，一動不動。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
跪在地上的韋初夏身體己經開始搖搖欲墜，臉色十分蒼白。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頂上那盞刺眼的紅燈，終於滅了。
門開了。
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神情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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