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捏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這個問題把她問住了。
“火多久？”唐韻脫口而出，“這怎麼還用愁？咱們款式都是從省城來的尖貨，整個臨洋縣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第二家，加上咱們的裝修、大玻璃窗，這生意能差？”
蘇清語沒急著駁她，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熱氣嫋嫋散在兩人中間。
“尖貨？”蘇清語放下杯子，瓷底磕在木桌上“篤”的一聲響，“省城批發市場的大門又沒上鎖，咱們能進，別人也能進。”
“不出半年，縣裡最少冒出三五家裝修跟咱們一模一樣的店。”蘇清語的語速不快，卻句句見血，“人家去省城拿一樣的貨，照搬咱們的款式，甚至連櫥窗模特的姿勢都不改。最後結賬的時候，每件衣服比咱們便宜五塊錢。”
她抬眼對上唐韻的視線：“唐姐，如果是你，你會去哪邊買衣服？”
唐韻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也是在道上跑過六年運輸的，搶客源、打價格戰那些髒路子她見得多了，只是一時還沒把那套江湖規矩套進這服裝行當裡。
被蘇清語這一盆冷水澆下來，她立刻轉過了彎。
一旦被拉進價格戰的泥坑，今天你便宜五塊，明天人家便宜八塊，最後把利潤全榨乾，誰都別想活。
臨洋縣眼紅她們生意的人太多了，這段時間來店裡轉悠不買衣服、專盯著貨架研究版型的也不是沒有。
只是開門做生意的，哪有把進店的顧客往外趕的道理。
“那咱們就乾等著被搶生意？”唐韻粗著嗓子問。
蘇清語指腹在粗糙的桌面蹭了蹭。
“自然不能等。”
“想讓人跟不了風，就得做他們夠不著的東西。”
唐韻豎起耳朵，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
“第一，斷他們的貨源。”蘇清語伸手在桌上劃了條線，“省城的貨誰都能拿，那我們就去別人去不了的地方。”
“去哪兒？”
“去廣州，甚至深圳！”蘇清語吐出這兩個地名，“咱們首接去最前沿的服裝廠拿貨，我要帶回來的，絕對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料子和款式。”
唐韻心跳快了兩拍，那個南邊改革開放的視窗，她早就聽說過，那就是遍地黃金的傳說。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蘇清語指尖點在桌面上，“咱們賣的，不能光是一件避寒遮體的衣裳。”
唐韻納悶：“不賣衣裳賣啥？”
“賣檔次！賣服務！”
蘇清語看向老街上來往的行人：“那些闊太太、富小姐肯花大幾十上百塊買咱們的衣服，圖的是什麼？圖的是穿出去，人家一問，她能輕飄飄回一句‘清韻買的’，這幾個字，就代表著時髦，代表著她有錢有品位。”
“以後咱們三間鋪子打通，我不光賣衣服，還要單獨闢出一塊貴賓區，鋪上厚地毯，擺上皮沙發，給那些消費到一定數額的老顧客送一張‘專屬卡’。”
蘇清語的語調平穩篤定：“她們進門，不用跟別人擠著挑衣服，首接請到貴賓區坐著，喝著現泡的花茶、品著咖啡，咱們的店員把搭配好的全套衣裳送到她們手邊，他們想怎麼試就怎麼試，只要把這塊招牌立起來了，別人就算賣得再便宜，那些有頭有臉的主顧也只會覺得那些是上不了檯面的次品。”
。汗熱是都背滿得聽韻唐
？候伺人專？啡咖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