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幾條幹脆利落的輪廓線，勾出肩線、腰線、裙襬的弧度。
然後是細節，收腰的位置略高於自然腰線，裙襬在膝下三寸的地方微微外擴，領口開成V字，但角度收得剋制，恰好露出鎖骨。
方秋鴻剝完橘子，擦了擦手，無意間往對面瞥了一眼。
她本來只是隨便看看，結果這一看，就沒挪開。
蘇清語的手沒停過，鉛筆在紙上又添了幾道陰影，裙身的褶皺頓時有了層次，接著她在腰側畫了一條細線，標註了個箭頭，旁邊寫了兩個小字：暗釦。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一件收腰長裙的款式，就這麼利利索索地出現在那張泛黃的紙上了。
方秋鴻把嘴裡最後一瓣橘子嚥下去。
“蘇小姐喜歡設計衣服？”
蘇清語手裡勾著線，頭也沒抬。
“嗯。”
“學過？”
“嗯！”
鉛筆換了個角度，她在裙襬下方又添了兩筆，標註了面料的走向。
方秋鴻往前湊了湊，看著紙上那件裙子，又看看蘇清語專注的側臉。
“蘇小姐現在開了服裝店，以後有機會也可以賣自己設計的衣服嘛。”
蘇清語的筆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首首看向方秋鴻。
“我正是這麼打算的。”
方秋鴻剝橘子的手停住了。
蘇清語把筆記本翻回前面幾頁，遞了過去。
方秋鴻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前面畫了十幾件衣服，有長裙、有風衣、有西裝外套，每一件旁邊都用小字標註了面料、顏色、尺寸區間，甚至連紐扣的材質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隨手塗鴉。
這是一個完整的產品冊。
“清韻服飾不可能只開在臨洋。”
蘇清語把筆記本拿回來，繼續剛才沒畫完的設計。
火車鑽進一截隧道，車廂裡暗了幾秒，又亮起來，窗外的光一節一節地掠過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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