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梁縫了七針，左胳膊動不了，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倒不是疼
他捱過比這狠十倍的打，不至於矯情。
是窩火！
門被推開了。
阿宏進來，把煙掐了，隨手丟進床頭櫃上的空杯子裡。
“不是讓你睡了嗎？跑出去幹嘛？”方梁瞪他一眼。
阿宏沒答他這句，而是在旁邊那張空床上坐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方梁看他這副模樣，皺了皺眉，“怎麼了？”
阿宏沉默了幾秒。
“我剛才出去抽菸，聽見那個秦東跟蘇老闆說了幾句話。”
方梁一下子撐起半個身子，吊著繃帶的胳膊扯得他嘶了一聲。
“說什麼了？”
阿宏把聽到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不長，就那麼幾句。
說方梁他們不像正經人，打法不是普通人的打法，讓蘇清語慎重考慮。
方梁的臉一點一點漲紅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要下床，被阿宏一把按住肩膀。
“你幹什麼？”
“我去找他說清楚！”方梁的嗓子又劈了，“老子今天拿命在前面擋，捱了一棍子縫了七針，他倒好，轉頭就來嚼舌根，什麼叫不像正經人？他算哪根蔥？”
阿宏摁著他不鬆手。
“你冷靜點。”
“冷靜個屁！”方梁一拳砸在床墊上，“我姐跟著蘇老闆跑前跑後，低三下西地伺候著，我帶著兄弟們保駕護航，人轉頭就說我們是混子，今天我不去找他理論清楚，以後還怎麼做人？”
阿宏沒說話，鬆開手，退後一步。
方梁氣沖沖地套上拖鞋就往外衝。
首接衝到走廊另一頭方秋鴻的房間，方秋鴻特意開了個單間在這層陪護。
推門進去的時候，方秋鴻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一份報紙，護士給她倒的茶擱在窗臺上，冒著熱氣。
“姐！”
方秋鴻抬頭，看見方梁那張通紅的臉和氣得發抖的嘴唇，報紙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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