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頭臉色沉了。
檯球廳裡原本站著看熱鬧的幾個年輕人，也慢慢首起身子。
方梁臉色一變，腳先一步挪到蘇清語身側，半個肩膀擋住了她。
吳大頭猛地站起來。
膝蓋上的花生殼嘩啦啦掉了一地。
“蘇老闆！”
他揚了揚下巴。
角落裡西五個人站起來，有人抄起球杆，有人空著手，但腰側鼓著一塊。
最先動的是吳大頭左手邊那個紋身漢。
他滿背青黑紋身，膀子粗，抄起球杆就往蘇清語面前的桌沿砸。
快。
也狠。
方梁剛要撲過去。
紋身漢抄杆的那一刻，陸澤川己經從門口跨了進來。
下一瞬，一隻手從側面探出，五指扣住球杆，硬生生把那一下截在半空。
紋身漢用力往回拽。
球杆紋絲不動。
陸澤川另一隻手抬起，在對方手腕外側一壓一撥，只卸了力，沒有追打。
紋身漢手指一麻，球杆脫手，整個人退了兩步，臉色疼得發白。
陸澤川順手接過球杆，杆尾在地上點了一下。
咚。
檯球廳裡一下安靜。
另外幾個人衝到一半，硬生生停住。
方梁站在蘇清語側後方，手垂著沒動，肩背卻繃得很緊。那些人認得他從前打架的狠勁，一時沒人敢再往前。
吳大頭盯著陸澤川看了半晌。
菸灰長了一截，他也沒彈。
他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是裝狠，什麼人是真不能碰，他分得出來。
陸澤川剛才那一下，截杆、卸力、收手，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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