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繼續道：“我沒接他的話，我就按你教我的問他，百貨大樓女裝區還能空幾天。”
小梅眼睛一亮：“然後呢？”
唐韻想起當時陳觀林那張臉，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臉色當場就變了，老張趕緊出來打圓場，說抽成可以再議。”
她頓了頓，聲音比剛進門時穩了許多。
“我告訴他們，抽成不談，只談保底管理費。”
蘇清語問：“他們開多少？”
“一千五。”
“你還到多少？”
“前兩個月八百，第三個月看流水調整，但最高一千二。”
唐韻把票夾開啟，抽出自己記的那張紙。
“位置必須給原女裝核心櫃檯，不能塞角落，牌子單獨掛清韻，人員我們自己培訓，進貨和定價他們不能插手。”
小梅差點鼓掌：“唐姐厲害！”
秀秀也湊過來：“真沒想到百貨大樓會讓這麼多。”
唐韻壓不住那點得意，又忙收回去。
“還沒成呢，陳觀林說還要再開會。”
蘇清語笑了笑：“他遲早會答應。”
唐韻問：“為什麼？”
“他今天肯跟你磨到這個份上，就說明他沒有第二個清韻可以找。”
唐韻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蘇清語看著她，認真道：“唐姐，今天談得很好。”
唐韻怔了一下。
這句話比小梅那句“厲害”更讓她心口發熱。
她想起下午坐在百貨大樓會議室裡，陳觀林把“國營招牌”西個字壓得很重。
她手心全是汗。
可她沒有退。
她把蘇清語寫給她的底線紙攤開，一條一條往回談。
等她把那句“女裝區還能空幾天”問出口，看見陳觀林沉下來的臉，她忽然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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