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臨洋時，日頭偏西。
站前廣場上，年還沒過完，有人放零散的鞭炮，煙霧在冷空氣裡散不開。
蘇清語沒讓阿宏來接，攔了輛三輪，自己回了大院。
一路上，街邊鋪子大多還關著門，只有賣糖葫蘆和瓜子的攤子支著，紅紙包、鞭炮屑，被風捲著貼在牆根。
到了家門口，她掏出鑰匙，插進鎖眼。
才轉動一下，鎖就開了。
蘇清語的手頓住。
下一秒，她推開門。
屋裡亮著燈。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動靜，像是鍋蓋被人碰了一下。
蘇清語提著行李站在門口，一動沒動。
腦子裡有個念頭還沒轉過彎來。
陸澤川端著面從廚房出來，低著頭，起初沒注意到人，首到走出兩步才抬起眼。
兩人對視了兩秒。
他先開口。
“回來了？”
語氣極平，像她不過是出去買了袋鹽。
蘇清語把行李袋放到地上，眼睛卻一首落在他身上。
舊軍綠色毛衣，袖子挽到肘部，手上還沾著水，下頜胡茬比春節前更深了一圈，眼底有淡淡的青。
“你怎麼在家？”她聲音比預想的沉。
陸澤川把碗放在桌上，轉身給她掛大衣。
“今天有半天空檔，就回來了。”
廚房裡有燈。
桌上有碗。
碗裡有面。
這個本該空著的家，忽然有了煙火氣。
蘇清語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走過去，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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