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在林子裡徹底玩瘋了。
她踹開擋路的灌木叢，踩斷乾枯的樹枝，發出一陣陣清脆的斷裂聲。
前腳剛攆跑兩隻長著花斑的野雞，後腳她就盯上了一頭哼哧哼哧刨土的野豬。
野豬轉過頭，前蹄猛地刨了兩下土，低頭就撞。
蘇昭側身一閃，一把抓住旁邊的藤蔓，借力盪到樹幹上。
野豬一頭撞在樹幹上，震得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它晃了晃腦袋，轉身撒丫子狂奔。
“別跑！”
蘇昭鬆開藤蔓，跳回地面，拔腿就追。
一人一豬在林子裡上躥下跳，驚飛了一樹的鳥雀。
白黎跟在後面，拍打著翅膀。他時而拉高高度避開橫生出來的樹杈，時而俯衝下來，用翅膀扇打野豬的屁股，幫蘇昭趕獵物。
蘇昭懷裡兜著一堆剛摘的紅彤彤野果，跑得急了，果子骨碌碌往下掉，砸在泥地裡。
她也不管，繼續往前衝。
臉上沾滿泥巴，頭髮裡夾著幾根枯黃的雜草，整個人灰撲撲的。
河水擋在眼前。
蘇昭跑得渾身冒汗，熱氣首往外蒸，領口都溼透了。
她把懷裡的果子往地上一扔，縱身一躍。
“撲通！”
水花砸起老高，濺在岸邊的石頭上。
水底的溫度極低，冷水一激，蘇昭渾身打了個哆嗦，牙齒上下磕碰了一下。
她強行穩住表情，在水裡撲騰了兩下，還伸手去抓游過去的魚。
魚尾巴一甩，濺了她一臉水。
白黎正好落在岸邊，沒躲開。
水花劈頭蓋臉澆了他一身，白色的羽毛也溼漉漉的。
他低頭看看溼透的羽毛，又看看在水裡撲騰的蘇昭。
他往前邁了一步，也跳進水裡。
他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洗掉羽毛上的灰塵，又把蘇昭從水裡撈出來，推上岸。
水順著衣服往下滴，在腳下聚成一灘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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