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睜眼，入目是繁複到讓人眼暈的雕花天花板。
她抬手抓了抓後腦勺，指尖穿過亂髮。
腦子裡空蕩蕩的。
這幾天都這樣。
但是身體狀態好得出奇，西肢百骸透著吃飽喝足後的饜足，骨頭縫裡都滲著懶洋洋的舒坦。
她低頭檢視自己的手心，又反手摸了摸後頸的腺體。
沒有異常。
那種奇異的滿足感從身體深處往外滲，夾雜著隱秘的愉悅。
奇怪..
房門推開，侍從端著洗漱用具走進來。
個個長相清秀，低眉順眼，走路的步距都經過精確計算，不發出一丁點聲響。
蘇昭坐在梳妝檯前，由著他們折騰。
鏡子裡映出兩人的臉，蘇昭的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停在侍從的下半張臉上。
他嘴角有一顆極小的紅痣，顏色極正。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很碎的畫面，昏暗的光線，模糊的臉，一點刺眼的紅。
分不清是痣還是濺上去的血。
“我們以前認識？”蘇昭開口，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擦乾臉後，033拿起木梳，從髮根一點點往下理。
被蘇昭的聲音驚嚇到，木梳卡在髮尾的結上。
頭皮傳來一陣拉扯的痛感，蘇昭嘶了一聲，“疼。”
033手一抖，木梳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雙膝一彎，首挺挺地跪在硬木地板上，聲音聽著都疼。
“大人恕罪，我、我不是有意的。”
蘇昭低頭看他，這人臉色煞白，肩膀不受控制地發顫，連呼吸都亂了節奏，反應大得離譜。
“沒事，你繼續吧。”
033撐著地板站起來，撿起木梳，手指還在發抖。
他沒再出聲，動作比剛才放慢了一倍，小心地避開所有扯痛頭皮的死結，最後在頭頂盤了個規整的丸子頭，別上一個櫻桃造型的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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