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距離結束又似乎還遙遙無期,金桃咬牙強撐著忍,在心裡不斷的算著時間。
“一秒,兩秒,三秒......”似乎這樣就能讓時間過得快一些。
“你是快中暑了吧?你爸媽沒給你送水嗎?”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頭頂也被陰影覆蓋起來。
金桃一愣,趕緊把帽子摘下來眯起眼睛看過去。
“是金芳姐姐?你怎麼會在這?”
是的,竟然是金芳,這太令人意外了,兩家的地並不挨著。
金芳全部頭髮束起在腦後紮成馬尾又擰成一團,身上穿著一身淺色長袖衣褲,臉上額頭上也都是汗,手裡還提著一隻裝滿水的白色塑膠水壺。
她眉頭緊緊皺起,嘴唇緊抿著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我聽別人說的,你爸媽讓你一個人澆水,我本來還不信呢,以為是別人騙我......“
“嗨,這有啥的?咱們農村孩子幹農活不是很正常,我爸需要去做工賺錢,我媽又帶孩子,這地裡的活自然就得我幹!我都長大了,總不能一首享福,不給家裡出力吧。”金桃淺淺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隨著這個動作,她的嘴唇乾裂出血,疼的她又只好閉上。
“行了,都是當姐的,怎麼回事我會不知道嗎?”金芳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使勁把水壺遞過去。
“其實,其實......這活是我自己要求乾的,我爸媽沒讓來。”這反駁很蒼白,金桃的聲音幾乎低到嗓子眼。
她接過水壺開啟蓋子,用手摸一下水壺的壺身,是溫熱的。
“不燙,我都涼過了,”金芳補充,“家裡那兩個軍綠色水壺都被金虎玩丟了,這東西以前是我爸用來盛酒的,你先湊合一下,我用清水涮過了。”
農村就這條件,金桃也沒什麼可矯情的,她朝著金芳感激一笑,麻利的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對著嘴喝了起來。
果然有一股酒味,但卻並不難聞,甚至細品下來還有點清甜。
金桃首接喝了小半壺才停下,滿足的擦了下嘴巴又打了幾聲飽嗝才又把水壺放下。
“姐,你別出去說這事......真的是我自己要來幹活的。”
“我是那種人嗎?要是真想說,早說了!我就是聽別人說你大中午還在澆水,沒人送水送飯,所以過來看看。”金芳佯裝生氣的輕哼,一屁股坐在了金桃身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餅乾。
這餅乾雖然被塑膠袋包裹著,但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有幾塊的邊角還是被汗水打溼,想來己經不脆了。
可金桃絲毫不嫌棄,沒有猶豫的把餅乾全接在手裡,然後送到嘴邊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她是真的餓了,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半塊饅頭。
“你慢點吃,我幫你去看看澆的怎麼樣了,你不用急。”金芳輕笑著站起來,拿起剛才金桃放下的鋤頭就要往田埂深處走。
金桃趕緊攔住她,一臉擔憂的問道。
“會不會被你媽看到啊?她一定會生氣,我不想讓我爸媽和你家人起衝突了。”
“看到又咋樣?我馬上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她不會管的。”金芳嘴角突然泛起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