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召開村民大會,讓大傢伙捐一點?但是不保證有多少,總歸是先把眼前難關先過去。”
“那怎麼行呢?”劉三妹想都沒想就拒絕,“我兒子的病必須要瞞著才行!而且因為我兒子的病去欠全村人的人情,這個我做不到!”
“總比無家可歸的好,難道你要帶著兩個孩子去住大街當流浪漢嗎?”郭興昌急得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到處走。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事情如此棘手,連他這個往日里稱得上無所不能,村長都無濟於事,束手無策了。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楊德水那麼好的人不長命,他唯一的兒子生的優秀,卻得了這樣的病。
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怎麼討論都沒有完美解決辦法,最終兩人還是各自退了一步,郭興昌答應村裡把劉三妹的土地全部收回,適當的給予一些補償。
讓她先應急,至於房子的事情就先別想了。
不要說賣宅基地不是簡單的事情,國家也不允許買賣,再就是劉三妹想瞞著兒子。但只要賣宅子就不可能瞞得住別人,肯定會知道的。
現在村裡正進行電網改造工程,一些老舊的土房子全部給推平了,就是為了方便安電線杆。
所以眼下也沒有合適的舊房子給劉三妹,母子三人安置,只能先這樣。
一共是不到西畝地,按照道理來說是沒多少錢的,但郭興昌自掏腰包給拿了5000塊錢,算是他作為村長支援的錢。
一切盡在不言中,劉三妹都懂,她沒有說感激的話,揣著那些錢狼狽的跑出了村長家。
5000塊錢可能是一家農戶整年的收成,可是以前在醫院裡只能是當紙一樣燒了。
不過好在有師兄在,沒有給志遠上什麼不必要的治療手段,還是能撐一陣子。
等著中華骨髓庫的訊息,也等著劉三妹徹底接受現實。
志遠的精神狀態一天不如一天,慢慢的變得萎靡,並且吐血的次數也頻繁了。
因著這個病,他頭上的傷口也遲遲長不好,反覆換藥發炎。
畢竟是個小孩子, 志遠還是忍不住的哭鬧,求著母親帶他回家。
不就是一點摔傷嗎?幹嘛要一首住在醫院裡?太難受了,太難受了......
三妹沒辦法解釋,只能充耳不聞用其他話來敷衍兒子,找各種藉口搪塞。
比如家裡的消炎藥不管用,他自己抗藥性強,必須醫院才能給炎症止住。
可志遠太聰明了,他從來都不是一般的孩子。
就算是母親那裡問不出什麼,護士醫生也都三緘其口,可這些人的態度實在不對勁。
這一天,志遠索性賭氣不再接受任何檢查,也不再讓換藥。
他像是崩潰了,縮著小小的身體躲在角落,淚水不斷地從眼角流下。
“你們告訴我,我到底是得了什麼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