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嗚嗚嗚嗚.....”
站在屋外的眾人聽到了金桃的哭聲,立刻衝進來,所有人都面露不忍搖頭嘆息。
劉三妹去了,人走的很安詳,嘴角像是還帶著笑。
可憐了金桃,單薄的身軀跪在地上,哭的幾乎暈厥。
趙蘭妮把金桃半抱起來拉出屋子,暫時安置在旁邊的其他地方,一刻不離的照顧著。
這個時候村長郭興昌他們也到了,大家有條不紊的開始處理三妹的後事。
按照劉三妹生前叮囑的,不大操大辦,不穿壽衣,只要埋到楊德水旁邊合葬就行。
她不希望為難自己的女兒,更加不希望浪費人力物力,更怕風聲傳到兒子楊志遠的耳朵裡。
所以不到半天的時間,原本楊德水的墳包就又挖開再填上,金桃也又一次跪在了這墳前默默的燒紙。
她沒有再繼續哭了,整個人顯得跟平靜,除了穿了件白色外套絲毫看不出是為母親送葬。
為此村裡又出現了不少閒言碎語,指責金桃的不懂事,罵她白眼狼。
“劉三妹為了供這丫頭讀書,付出了多少?死了連孝都不戴,這不是純純的 狼心狗肺嗎?”
唯獨只有親眼見證一切的趙蘭妮不信,還有豔彩。
來不及悲傷,金桃把母親埋葬了以後,還得馬不停蹄的去照顧弟弟志遠。
她簡單的把家裡收拾了一下,推著車子冒著夜色出發,還沒等出村子,就被豔彩給攔下了。
“這麼晚了,你一個小姑娘亂跑什麼?出點事怎麼辦?想絕戶啊!”豔彩沒好氣的冷哼,伸手奪過金桃的腳踏車丟在一旁。
“我要去照顧我弟弟,我弟弟還在住院呢。”金桃用沙啞的嗓音解釋。
“我送你,上車。”豔彩的眼眶也微微發紅,指著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說道。
“哦。”金桃沒犟嘴,乖乖的上車。
豔彩麻利的坐上駕駛位啟動了車子,慢慢朝著醫院方向開去。
金桃依舊沉默,豔彩從車內後視鏡看著她似乎一首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未來有什麼打算嗎?”
“還不知道。”金桃搖頭。
“嗯,想好了要是需要幫忙的話,你儘管開口......實在不行,你就來我的廠裡幹活吧!只要有我的一口飯,就不會餓著你。”豔彩艱澀的說道。
“行。”金桃點頭,又陷入了沉默。
豔才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有再開口多說,默默的只顧開車。
金桃透過車窗玻璃望著外面,一望無際的田野黑壓壓的,好像看不到邊。
她忽然覺得這黑夜像是張開大口的獅子想要把她吞噬,金桃下意識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