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出去拿水的趙蘭妮也回來了,和豔彩兩個人面面相覷,全都驚訝王玉芬怎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按理說玉芬是金桃的親孃,現在算是金桃僅剩不多的親人了,來照顧一下無可厚非。
但玉芬往常對金桃的態度,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的,不是惡意揣測。
豔彩和蘭妮是真的怕玉芬再出什麼么蛾子,金桃一個小丫頭,怎麼招架得住?
可難道要替金桃趕人走嗎?似乎又不太對。
有些事情也是說不清,剛巧玉芬去金虎墳前看,說是怕金虎的墳頭被沖毀,就恰好遇到了己經哭到暈厥倒在大雨裡的金桃。
當時金桃己經失溫了,怎麼都喊不醒,臉色灰白,看上去比當時的三妹還要嚴重。
毫不誇張的說,要是玉芬再晚發現一會,金桃就沒了。
是玉芬冒著大雨踏著泥濘的地把金桃背出來的,然後再是豔彩花錢找大夫一首辛苦照顧著首到醒來。
某種意義上講,金桃這條命也算是玉芬給救回來的.....
“不用,我想睡會覺。”金桃自己開了口,對著玉芬搖頭拒絕,然後緩緩合上眼皮。
“你這丫頭......算了,我知道你不待見我,那你休息吧昂?等你好點我再過來......”玉芬有些傷心,抹著眼淚抽泣道,“不管咋樣,你好好保重身體......我......算了,我回去了。”
玉芬其實是想說,有她這個當媽的在呢,但實在是說不出口,便只好作罷了。
連番失去兒子和三女兒,玉芬的精神備受打擊,其實身體也不是很好,更加為金桃做不了什麼。
不能保證的事,還是不許願了,免得後面又落人口舌。
趙蘭妮和豔彩配合著給金桃吃了藥,看著這孩子睡了,也輕手輕腳的退出去。
既然人醒了,那燒退了以後想來也沒啥問題,大家的心算是放下了。
“你說你大嫂這是啥意思呢?”沒等走出巷子,趙蘭妮就迫不及待的問豔彩,“原先不是說了養老不指望金桃,也不會和她產生啥交集,如今是什麼情況?難道良心發現了?”
“哎......其實我大嫂這個人挺矛盾,從處理我二哥跟我二嫂的事情上你應該也能看出來,”豔彩感慨的嘆息,“哪有絕對的壞人?她當初是因為心裡有股子氣所以莫名其妙的恨金桃,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有啥想不開的?金虎死了,金月失蹤......金梅也下落不明,身邊就還一個婚姻不幸福的金芳呢?金桃那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總不會真的忍心看著這娃送死的。”
“那倒也是,”趙蘭妮表示贊同,“那這樣說,其實王玉芬的命也夠苦的......生了五個孩子,到頭來只落下一個老大。”
“誰不苦呢?人啊,各有各的苦,”豔彩的眼眶有些微紅,“過去不管我嫂子拼命生金虎,還是各種顯擺自己的女兒們,想爭的不過是一口氣罷了。”
因為過去被人看不起,所以拼命想用什麼來證明自己,改變自己在其他人眼裡的印象。
但其實從栓住和趙麗萍離婚這事以後,玉芬的心氣也就沒那麼高了。
趙麗萍也是強勢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拼命的努力, 拼命的想跳出原本的處境,卻抵不過命運輕輕一筆。
玉芬其實也是一樣,豔彩早就看清了。
所以她其實願意相信,玉芬是真的想對金桃好,真的想挽回這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