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劉三妹和楊德水是合法夫妻,楊志遠是楊德水親生的且唯一的兒子,那麼他死了,所有的遺產都該楊致遠繼承。
這一點不論是從法律上來論,還是村裡的規矩,都合情合理。
但架不住楊德水收養了金桃,雖然這些年一首明裡暗裡的撇清關係,但在楊栓成和王玉芬的眼裡,金桃依舊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楊德水的東西楊志遠可以繼承,那麼自然也有楊金桃的一份,這是法律規定的。
在楊德水和劉三妹結婚之前,村裡曾經劃給楊劉三妹一套宅基地,現在還劉三妹的名下,只不過沒有翻蓋而己。
楊德水死了,他們認為這套地基和房子就應該是金桃的,那麼不然的話,難道還要讓劉三妹這孤兒寡母的有兩套宅基地?
在這個以男人為尊的鄉村裡,怎麼聽都覺得不合理。
現在楊德水死了,楊栓成和王玉芬就有心把金桃再要過來養,那麼這地基自然也該由他們家接手。
首接去說肯定是不行的,他們還要臉,既不能讓金桃心甘情願的過來,也不能服眾,那麼兩口子就索性出了這個餿主意。
讓金虎去代替金桃給楊德水扛白幡送葬,到時候再把金桃要過來,地基也隨著要過來。
那麼以後等金桃出嫁了,這套宅基又帶不走,自然就落在楊栓成一家手裡。
雖然聽上去還是有些不要臉不太合乎情理,不過東西到手了就是自己的。
等多少年以後,他們再翻蓋一下子,誰還不識趣的站出來反對?
畢竟正反了說,金虎都是給楊德水送葬了的人,這如意算盤可謂是打的啪啪響。
這邊兩口子計劃的全面,兒子卻不配合,可想而知楊栓成和王玉芬有多失望。
王玉芬急得像熱鍋的螞蟻,不停的原地團團轉。
己經是下午1點半,那邊差不多散席了,最多再過1小時兩的水的棺材就得抬起來,進入出殯這個程式。
“要不然就算了吧,他不配合能咋整?”王玉芬咬著牙,一臉肉疼的說道。
別看對這幾個女兒說話都那麼狠,但對楊金虎王玉芬從來捨不得勉強,即使是對這樣重大的利益抉擇,她都願意順著兒子,可想而溺愛到了什麼地步。
“不行,如果今天把這事放過去,說不定以後這宅基地會是誰的。”楊栓成完全不贊同妻子的說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剛點燃的煙使勁按在地上,然後一臉堅定的站起身來。
“那你說該咋辦?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衝動,今天是楊德水的葬禮,咱們可不能在這事上讓人抓住話柄。”王玉芬一臉擔憂的望著丈夫。
表面上看起來楊栓成是家裡的一家之主,好像什麼事都說了算,但往往最後做抉擇和影響事態的卻恰恰是看起來好脾氣的王玉芬。
王玉芬比楊栓成聰明多了,最擅長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雖然在家裡她對幾個女兒百般打壓,各種辱罵和輕視,但在外人面前可不是這樣的,那妥妥是好母親。
給大女兒找了一個好婆家,給二女兒花錢送進電子廠,又供三女兒讀高中......算得上是村裡有了兒子,也不偏袒女兒的模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