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村現在算是附近的就診點了,郭村長和隔壁棒槌村達成了一致,村民看病統一來咱們這裡,那病號不就多了嗎?一個大夫忙不過來,我就主動去商量,打打下手啥的,一次給個三塊五塊的。”三妹柔聲和女兒解釋著。
三塊五塊,聽起來不多,但對如今的劉三妹家來說己經是莫大的幫助。
一次三五塊,一週去三次,有十幾塊的收入,她和致遠根本就花不完。
正好攢出一些給金桃做生活費,三妹早打算好了。
“這事靠譜嗎?是您主動提的,還是村裡邀請您過去?”不知道為啥,金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嗨,這有啥不靠譜?”知道女兒是擔心自己吃虧,三妹哭笑不得的說道,“我以前好歹在村裡看了這麼多年病,到底水平如何大傢伙都知道。而且我不負責開藥和看病,最多隻是幫著輸液或者包一些藥之類的,能出啥事兒?”
那倒也是,金桃有些尷尬,她怎麼會懷疑母親的技術?
說到底就是吃虧在沒有文憑和真正的醫生證明上,不然三妹完全可以繼續在村裡行醫的。
沒辦法,現在國家法律在漸漸完善,不光是三妹這種沒有行醫資格證的鄉村赤腳醫生,就連學校裡的民辦老師都開始清退了。
這其實算是一種進步,只是三妹們就成了犧牲品。
“不管怎麼說,反正您還是得注意點,別被那些小人纏上。”自己不在身邊,金桃還是很怕三妹應付不來的。
“我知道,”三妹再次點頭,起身幫金桃把豆腐拿過來切。
燉菜的時候豆腐都不提前切好,總是最後在快出鍋的時候放在手上用刀一下一下慢慢的切開,首接丟進鍋裡,這樣豆腐不容易爛還容易打散。
金桃雖然做飯還可以,但他畢竟長期在學校住著,對這些細活不太熟悉,所以還得三妹來。
母女倆配合的很默,沒過一會的功夫,一盆香噴噴的白菜豆腐燉粉條就出鍋了。
最後再撒上香菜末,就只等遛完饅頭洗手吃飯。
金桃讓母親去休息,自己收尾,並朝院子裡望去,打算喊弟弟志遠進屋。
可喊了幾聲也不見志遠回應,金桃只好放下掃帚走出來,站在外屋門口朝著院子西周張望了幾眼。
志遠不在家,應該是出去了,那風鈴沒在,但是楊德水生前給他做的小車卻還是放在院子裡的。
自從志遠會走路開始,這小車幾乎不離身,走哪帶哪。
這會這孩子沒騎過小車,看來是沒走遠,金桃一邊呼喊著志遠的名字,一邊朝大門口走去。
“志遠,志遠,你去哪了?”
“楊志遠,楊志遠,你聽見我喊你沒?趕快回來吃飯,你不是最喜歡吃粉條的嗎?”
“志遠啊,志遠!你別亂跑了,媽一會該擔心......志遠!”
剛走到大門口,金桃便一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志遠, 正和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說話。
這男人正是楊金龍,金桃對金龍有天然的恐懼,嚇得聲音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