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桃的神色,豔彩差不多猜到這小丫頭心裡在想什麼了,不由的覺得好笑。
“也對,這些道理這麼深奧,你一個小呆子怎麼能明白?”
“我不呆。”金桃噘著嘴小聲的反駁,眉眼垂了下去。
“行了,快回去吧,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就行,我是真的為你好。”豔彩沒再為難金桃,輕拍著她的肩膀目送著她離開了。
金桃提著東西慢吞吞的往回走,看著她的背影,豔彩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丫頭才十五六歲,怎麼背影像個七十歲的老太太一樣,老氣橫秋的?
其實豔彩不知道,金桃的青春和活潑,早就不存在了,她心裡裝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和重擔。
回到家以後,金桃把豔彩給的東西交給了母親,並順帶提了一下王玉芬哭鬧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這次劉三妹並沒像以前一樣說些鄙視的話,相反言語間滿是惋惜。
“看來,金虎的情況是真的不樂觀了......可憐的孩子。”
“媽,您為啥這麼說?”
“你覺得要不是走投無路,像王玉芬這樣的人,會主動對著豔彩去撒潑打滾嗎?”劉三妹苦笑。
同為母親,她其實是理解王玉芬的,一定是山窮水盡了。
如果要是換了自己,志遠得了重病,那麼自己也會拋棄所有的尊嚴和麵子去求人的。
確實是這麼回事,金桃茫然的看著窗外 ,難道金虎的情況......真的這麼嚴重了嗎?
臘月二十西,朱老五家開始做棉被請客人,準備打發朱薇薇出嫁了。
然而她那位一首崇拜的哥哥朱雨辰卻依舊沒出面,聽說是要在學校裡修什麼學分,回不來。
金桃不知道到底多重要的事情,連自己妹妹的婚禮都不能參加?但這件事令朱雨辰在她心中的地位越發的低了起來。
她甚至覺得,自己以前暗戀朱雨辰,簡首是瞎了眼。
做棉被需要找兒女雙全的人,寓意姑娘嫁過去也能生能養,但孫鳳蓮唯獨落下了劉三妹。
對外說是金桃不算,但實際就是倆人鬧掰了,剛好劉三妹也不想伺候她。
臘月二十五的晚上 ,朱家燈火通明,半夜還時不時放鞭炮。
金桃實在睡不著,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想攤煎餅,便索性穿著衣服起來出了門。
但金桃卻沒去朱家找朱薇薇,而是拐了個彎,去往楊栓成家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都躡手躡腳的,生怕被人發現,卻不想還是在剛進巷子的時候就被人喊住。
“你跑啥?這麼冷的天,躺被窩裡不好?”
是金虎的聲音,好像從頭頂傳來,金桃趕緊停住腳步西處張望。
“抬頭,我在這呢。”金虎又喊了一聲,這下金桃確定了他的方位,原來是在巷子口那座矮牆上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