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民政局,趙麗萍幾乎是小跑著下去,叮囑金龍在外面等著,自己則拿著證件進去了。
至於楊栓住,等了半晌才姍姍來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腳踏車騎不快。
到了這一刻,金龍仍舊有種不真實感,但瞥見父親手裡拿著同樣的身份證和結婚證,又自嘲的笑了。
“你就沒啥說的了嗎?我媽可真進去了。”
楊栓住腳步微頓,耷拉著腦袋轉身面向金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今天打你......是我不對,希望你不要恨我這個做爹的,當時那個情況我......”
“快進去吧,我媽都要等急了。”金龍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抬手製止了楊栓住的嘮叨,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事己至此,沒什麼好說的了。
本來金龍把父親喊住,是想知道他有沒有一點點後悔?
似乎楊栓住完全沒領會到兒子的意思,滿腦子都是金春花,金龍心中的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消失了。
呆愣在原地站了一會,楊栓住慢吞吞的也走進了民政局。
在外面等待的時間,金龍足足抽了兩盒煙,嗆的他眼淚首流,一首在思考著婚姻的意義是什麼?
村裡老一輩人的婚姻大多數都是吵吵鬧鬧過一輩子,雖然像父親這種在外面有新歡的事情不多,但基本也都是貌合神離的。
他們沒有愛情這個概念,就算表面上看著和諧,但實際上相互放狠話,打架罵街,甚至詛咒對方去死的行為那都是家常便飯。
金龍文化程度不高,也不好用什麼語言去總結這種人生,只是他覺得自己和程雅萱是不一樣的。
雖然倆人也不是正常談戀愛在一起的,但金龍覺得和程雅萱在一起過日子挺踏實,現在條件也在蒸蒸日上的。
妻子程雅萱和母親趙麗萍的性格很像,他目前是覺得挺好,兇悍的女人都能幹。
金龍自己本身家底不強,程雅萱這樣的性格恰好成為了他的幫手,兩人的日子一定越過越好的。
離婚沒那麼複雜,半個多小時以後,趙麗萍和楊栓柱就都出來了。
倆人當年結婚的時候給的是一張紙,現在倒是變成了更精緻一些的小本本。
依舊是楊栓住在後,趙麗萍在前,倆人之間沒啥交流,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
金龍忙掐滅最後一支菸,下來替母親開啟車門,這個空檔栓住也走向自己的腳踏車。
就在倆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趙麗萍突然喊住了楊栓住。
“雖然咱倆離婚了,但你依舊是金龍的父親,以後和那個女人在村裡生活的時候多少注意一點,顧忌一下我兒子的面子。”
“我幾時說要和金春花結婚了?你這個人怎麼竟會胡說八道!”楊栓住眼底浮現出惱意,又想再次對著趙麗萍吼。
可夫妻關係都不存在了,趙麗萍怎麼可能還會聽他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