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怔愣,眼底閃過痛意,似懂非懂的點了頭。
豔彩這才放開她,輕嘆息著轉過頭。
“睡吧。”
不多時,耳邊傳來豔彩均勻的呼吸聲,可金月卻睡不著了。
逃避了六年,最終還是要回去面對了麼?
她是擔心母親的,但金月卻還是有點恐懼和排斥,不知道該怎麼和母親解釋自己的行為。
可該來的總會來,金月知道躲不過了。
第二天一早豔彩就準備回去了,劉家父母半真半假的挽留,豔彩統統不接招。
“別忘了咱們講好的就行,我也會回去和我哥嫂通氣,你們哪天去提前打個招呼。”
“哎,哎!我們今天就準備籌錢了,會盡快過去看望親家母。”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傳傑母親把“籌錢”兩個字咬的很重。
豔彩壓根沒理會,像是沒聽見一般,淡淡笑著接話。
“那咱們就到時候金月娘家見了,到時候也會好好款待二位的。”
“嗯......好的,好的。”傳傑母親臉上閃過尷尬,笑容僵在臉上。
其實按照豔彩原本的計劃,這次來是要帶著金月走的,至於劉家人什麼時候去,那就隨便。
可豔彩看到了傳傑和伊珊,也明白了金月對自己的丈夫和女兒有多在乎,這才改了主意。
這讓她意識到,金月是真的己經成了家,不能只按照為她好的心態去做事了。
豔彩走後,金月站在巷子口看了半天,這才轉身往回走。
可還沒走進家門,就聽到了婆婆的咒罵聲,似乎是衝著丈夫傳傑。
金月不禁感覺奇怪,自己也就晚回來了幾分鐘而己,到底什麼事能讓婆婆發這麼大火氣?
伊珊被公公抱著己經進屋了,院子裡只有婆婆和傳傑兩個人,傳傑背對著金月,金月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但婆婆的臉很猙獰,顯然是氣壞了,金月還從沒見過婆婆發這麼大的火。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在破工地做小工,掙得拿點錢不夠養家餬口!我和你爹累死累活這麼多年才攢夠了錢蓋了房子,現在都老了,難道你還要指望我倆替你繼續拉磨嗎?”
“我啥時候這麼說過?”傳傑一臉莫名,壓根不明白母親到底在氣什麼。
“你是沒說過,可你難道不知道你賺的錢很少嗎?咱們隔壁二肥家的,也是父母帶孩子,人家小兩口一個月賺五六千!家裡有的是錢,難道你就不眼紅?”傳傑母親繼續罵道。
“那是南下打工啊,人家大城市工資自然不一樣!”傳傑的眉頭都擰緊了,“我和金月在家門口賺錢,那肯定就不如人家掙得多。”
“那代表什麼,還不是因為你不上進?”說到激動處,傳傑母親甚至上前打了兒子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