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小城市裡煙火氣十足,空氣裡瀰漫著包子的肉香還有油條的香氣,還有穿梭在小巷路口間的人們。
打了輛帶棚的三輪車,講完價格十塊錢能到家,金桃和金梅坐了上去。
金芳去的比較早,兩姐妹剛到的時候,就看到金芳正忙裡忙外的倒垃圾了。
玉芬依舊坐在輪椅上,不過顯然是洗漱過,頭髮還理了,身上的衣服也是乾乾淨淨。
許久沒染髮,她的頭髮接近全白了,或許有年紀上來的緣故吧?
金芳說,楊栓成去買菜了,去的是離家最近的一家飯店。
“現在村裡辦事宴席,為了省事都會去飯店要菜,人家有標準。”金芳解釋道。
那確實。
不管錢多錢少的,這是金月婆家人第一次上門,總不能太寒酸。
再者說,玉芬身體不好,要是在家裡做十幾個菜,其實也挺費勁的。
離中午時間還早,金梅和金桃也加入了收拾衛生的隊伍裡,三姐妹忙的熱火朝天。
當然了,金梅和金芳是姐姐,基本都不會把髒活給金桃幹,只讓她打雜拿東西什麼的。
玉芬的眼神依舊渾濁,嘴裡念念叨叨,時不時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蘭妮不知道從哪得來的訊息,也知道金月要回來,忙完小賣部的活就趕過來看熱鬧了。
她和玉芬有仇,關係不怎麼好,當然不會上手幫忙,只站在門外嗑瓜子。
她來了,其他幾名好事的婦女自然也來湊熱鬧,大家湊在一起開始調侃和議論起栓成這一家人來。
“幾個姑娘都長大了可真好,個個都這麼孝順!你說楊栓成是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他這種人憑什麼啊?咱村就他最享福了吧?切!”
“話不能這麼說,他這輩子不是也挺苦的嘛?年輕的時候幹活受累,生的兒子還死了......就說幾個姑娘長大了,可玉芬又癱了,哎!”
“幹啥呢幹啥呢?一個個的嘴巴沒有把門的,說人傢什麼兒子?”趙蘭妮聽不下去了,“人家沒了兒子夠難過的,顯著你們了?玉芬還沒死了,你們是誠心往人家痛處戳?”
“切,趙蘭妮你這人可真虛偽!當初你和王玉芬之間鬧的那麼厲害,就差動手打架了吧?怎麼?現在又來裝好人,有意思嗎?”
“你怎麼知道我裝?就算我是裝,那也比你們給人家傷口撒鹽的強!”趙蘭妮氣呼呼的回嗆。
門口鬧鬨鬨的,在院子裡收拾衛生的三姐妹自然也聽到了,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母親輪椅的方向。
村裡就是這樣,有點風吹草動就遭人議論,你還堵不住別人的嘴。
但玉芬依舊是沒什麼反應,像是根本沒聽到,或者聽到了也沒啥感覺。
“媽這樣其實真挺好的,”金芳忍不住嘆息,“也算是難得糊塗。”
金梅和金桃也同意,不然光是外界的閒言碎語唾沫星子都讓人受不了。
大約十點左右的時候,衛生差不多打掃完畢,一輛麵包車恰好也停在了家門口。
金桃提著最後一袋垃圾出門,正好走了個碰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