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帶著雲水月的一眾弟子南下前往下九洲歷練。
一路走了三天，妖獸殺了十幾頭，弟子的劍法也磨出了幾分殺氣，收穫頗豐。
但比收穫更讓江攬月頭疼的，是隊伍裡那兩個不肯消停的男人。
顧棲雪是天不亮就起來的那個，自律的可怕。
別人還在夢裡跟周公下棋呢，他早就用隨身帶的小鍋煮好了粥，端到江攬月面前。
“仙君，你昨夜睡得晚，先喝碗粥暖暖胃。”
他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白皙小臂，上頭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炭灰，顯然是在火堆前蹲了很久。
江攬月沒有拒絕，接過碗喝了一口，味道恰到好處。
她正要道謝，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硬生生把那碗粥給奪走。
“攬月喝我這個。”
奚鹿捧著一隻玉碗，碗裡的東西黑乎乎的還冒著詭異的泡泡，他臉上卻滿是邀功似的得意。
“我一大早起來給你熬的，加了山參和枸杞，還放了一勺蜂蜜，可補了。”
江攬月低頭看了看那隻碗，又看了看奚鹿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兩息。
“……奚鹿，這裡面是糊的。”
奚鹿低頭一看，碗底果然結了一層焦黑。
他耳根子刷地紅透了，結結巴巴道。
“那、那可能是火大了那麼一點點……”
顧棲雪站在旁邊，不爭不搶，只溫溫和和地把被奪走的那碗粥又端了回來，重新遞到江攬月面前。
“仙君，還是喝這個吧，奚公子那份……留著他自己補一補也是好的。”
奚鹿氣得臉都綠了：“顧棲雪你什麼意思！”
顧棲雪搖搖頭，“奚公子，你別多想，我並沒有其他意思，弟子那邊的膳食還沒有送去，我先行一步。”
奚鹿捏著那隻焦糊的碗，指節發白。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氣的首跺腳。
不由想起，隊裡弟子誇讚他的話。
“什麼體貼入微，八面玲瓏，假惺惺！”
奚鹿惡狠狠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糊粥。
“就會搞這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誰不會啊。”
一路上類似的較勁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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