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極樂的話語,如同解開了一道塵封多年的枷鎖,也如同投下了一顆更深的炸彈。
瀛洲之主,南境守護,傳承重任。
這些固然驚人,但蕭雲心中最大的疑竇,卻始終未曾解開——為何是他?
他自問並非天命所歸之人,也無特殊血脈傳承,為何這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實力通天的老怪物,會早早“選中”他,甚至在他出生之前,便似乎佈下了棋子?
面對蕭雲這直指核心的疑問,白極樂臉上那滄桑疲憊的神色中,掠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彷彿早就等著他問出這個問題。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蕭雲,問道:
“你是不是......從小到大,只要看別人施展武功,無論是招式。心法。乃至其中蘊含的‘意’,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學會,甚至......推陳出新?”
蕭雲身體微微一震。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也是他武道進境如此恐怖的重要原因。
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天賦異稟,或者是穿越帶來的特殊能力。
他從未想過,這竟然會與“仙人書”。與白極樂有關。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是。”
“這就對了。”白極樂緩緩放下手,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這並非尋常的‘過目不忘’或‘悟性超群’。這是《仙人書》核心傳承中,最高深莫測的‘納萬法。歸己用’的一種外在表現。
是唯有身負呂家最純淨血脈。或得到最核心傳承種子之人,才有可能覺醒的......天賦本能。”
他看著蕭雲,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那個襁褓中的嬰孩:
“你一出生,便自帶了一部分《仙人書》最本源的‘能力’。或者說,你的身軀之中,早已被‘種’下了《仙人書’的種子。”
“因為......”
白極樂頓了頓,語出驚人:
“你的這具身軀,本就是我為你打造的。”
“什麼?!”
蕭雲瞳孔驟縮,饒是他心志堅毅,此刻也忍不住失聲。李寒衣更是猛地握緊了劍柄,眼中寒光爆射。百里東君與笑天子也露出了震驚之色。
白極樂對眾人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他神色不變,繼續用那平緩卻沉重的語調說道:
“十六年前,天外異動,有‘異物’試圖撕裂屏障,降臨此界。
我於瀛洲感應,前往阻截。
一番激戰,雖將‘異物’擊退,卻也不慎震碎了部分天幕壁壘。”
他眼中露出追憶之色:“一道奇異的流光,自破碎的天際墜落,劃過長空,落向了北離大陸。
我循跡追去,發現那道流光,竟徑直沒入了北離皇宮之中,一位妃嬪的體內。”
蕭雲心中猛地一跳。太安帝的妃子......他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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