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外圍,碧海染血,殺聲震天。
天外異物的攻勢,如同永不停歇的黑色潮水,一波兇過一波。它們形態愈發猙獰,力量愈發詭異,其中一些強大的個體,甚至能釋放出腐蝕空間。混亂神魂的恐怖攻擊。
瀛洲族人雖拚死抵抗,配合默契,更有上古遺留的陣法輔助,但在絕對的數量與那悍不畏死的瘋狂攻勢下,防線依舊被不斷壓縮,傷亡開始出現。
百里東君。李寒衣。笑天子三人,如同三根定海神針,在怪物潮中縱橫衝殺,所向披靡。
百里東君的酒意領域籠罩一方,醉倒。碾碎無數怪物;李寒衣的冰寒劍氣凍結大片海域,將怪物連同海水一併化作冰雕;笑天子的詭異刀法則專挑強大個體下手,刀出無影,防不勝防。
然而,三人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這些天外異物,彷彿殺之不盡,更隱隱有某種整體性的“意志”在驅使,攻擊越發有章法,甚至開始嘗試繞過他們,直接衝擊瀛洲本島的核心區域,尤其是那傳承禁地方向。
“它們的目標是蕭雲!”
百里東君一掌拍碎一頭如同山嶽般的腐爛巨獸,對著李寒衣與笑天子喝道,“不能放它們過去!”
李寒衣一言不發,只是手中鐵馬冰河劍舞得更急。劍光如瀑,將數十隻試圖從側翼滲透的陰影怪物絞成碎片。
她的劍法,在如此高強度的生死搏殺中,似乎也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冰寒之中,多了一絲以前未有過的。彷彿能凝固時空般的奇異“意”。
就在她一劍斬滅數頭怪物,劍勢將收未收之際。
旁邊一位正在與怪物纏鬥。身著呂家標誌性白色鱗甲。手持奇異珊瑚長劍的中年男子,忽然瞥見了李寒衣這一劍的餘韻,眼中猛地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光芒。
“天凝劍法?!”他失聲驚呼,甚至忘了眼前的敵人,猛地轉頭看向李寒衣,“姑娘!你......你方才那一劍,可是‘天凝’之式?!”
李寒衣正欲攻向另一群怪物,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清冷的眸光掃向那呂家族人,眉頭微蹙。
“天凝劍法?”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有些陌生,又似乎......在哪裡聽過。她所修乃是止水劍法,後自悟“月夕花晨”等絕學,從未聽過什麼“天凝劍法”。
“是了!絕不會錯!”那呂家族人卻更加激動,一邊揮劍格開撲來的怪物,一邊急切地說道。
“劍意冰封萬物,凝滯時空,於至靜至寒中蘊絕殺之機!這正是我四方守護中,北境蘇家不傳之秘——天凝劍法的核心真意!”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寒衣,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姑娘,你從何處學得此劍法?此乃蘇家血脈傳承之劍,非蘇家嫡系血脈,絕無可能練成!你......你莫非身負蘇家血脈?!”
蘇家血脈?!
李寒衣心中猛地一震。
四方守護,蘇。葉。呂。莫。
蘇家,北境守護者,蘇白衣的後人。
天凝劍法,蘇家不傳之秘,唯血脈可修。
李寒衣思緒紛亂。
“小心!”旁邊傳來百里東君的急喝。
一道快如黑色閃電。散發著令人作嘔腥臭氣息的尖銳觸手,不知從何處鑽出,悄無聲息地刺向了李寒衣因分神而露出的後背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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