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轉向城門，鐵騎與車隊留在城外紮營，只餘部分護衛跟隨入城。
登天閣下，街道空曠。
司空長風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蕭雲，臉上客套的笑容斂去。
“王爺，”他開口，聲音不高，“這裡沒旁人了，有些話，我便直說。”
蕭雲站定，看著他。
“你王兄這次辦的事，”司空長風頓了頓，“是讓你來捱打的。”
他話說得直接，沒什麼遮掩。
“擺明了說，寒衣不可能嫁你。
你們也沒那個本事逼她。”
司空長風看著蕭雲的眼睛，“是琅琊王寫了信給我，讓我顧全你的面子。否則......”
他沒說完，但意思清楚。
他側頭，看向李心月：“心月姐姐，你說是不是？”
李心月點了點頭。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
李寒衣是她女兒。
那道賜婚的聖旨傳到雪月城時，她也曾動怒。
但很快便想明白，這事，成不了。
女兒是雪月劍仙，是雪月城的二城主，有自己的決斷，輪不到任何人，哪怕是母親，替她決定婚事。
但她也不想皇室在雪月城徹底丟了臉面。
那會讓雷夢殺難做。
所以，她來了。
護送蕭雲，是一種姿態，也是一種緩衝。
蕭雲聽著，臉上沒什麼變化。他沉默片刻，開口：“我明白。”
兩個字，語氣平直。
司空長風打量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最後，他擺了擺手。
“明白就好。”他語氣緩和了些，“接下來，走個過場。面子上過得去，對大家都好。”
他轉身，望向高聳的登天閣。
“先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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