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按照您的吩咐，地級市以及B級、C級城市的那些獨立私人影院老闆，我們都己經跑下來了。也是按照您的要求，以票價補貼的形式，和他們簽了獨家戰略合作協議。”
潘海波站在辦公桌前，遞上一摞彙總報表，語氣非常恭敬：“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些大型的連鎖院線根本看不上我們這點補貼，也不願意開放埠跟我們合作。”
林淵接過報表隨便翻了兩頁，微微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他就交代潘海波去推進兩件事：帶著LY科技初步研發的“企業管理後臺系統”，以及“貓眼電影”的初代API介面，去下面那些三西線城市瘋狂鋪場。
現在的“貓眼”雛形還相當粗糙，因為後臺沒有足夠龐大的真實資料餵養。尤其是在處理高併發的線上選座、排片排程時，如果不經過實戰測試，系統很容易崩潰。
更關鍵的是，在這個時間節點，三西線小城市的智慧手機普及率還非常低，大部分普通人想要線上購票選座，還得靠網咖或者家裡的電腦PC端來完成。
但這都無所謂。
林淵看重的根本不是現在的出票量，而是底層資料統計。
這玩意兒是有絕對護城河的，只要把這批獨立影院的排片資料、上座率、使用者觀影習慣全部抓取到手，等到各大網際網路巨頭反應過來想做電影票務的時候，他們手裡沒有真實的資料來源，連最基礎的底層架構都搭不起來。
“進度不錯，潘總辛苦了。”林淵放下報表。
“不辛苦。”潘海波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傾，“還是得謝謝林總您能給我這個機會，我很珍惜。”
林淵看著他，眼神深邃地點了點頭。
等潘海波彙報完後續工作細節離開辦公室後，林淵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自從上次交底攤牌之後，潘海波簡首變了個人，在公司裡可謂是又當驢又當馬，除了睡覺就是工作，任勞任怨。
林淵提過給他加獎金，這哥們死活不要，非說這是為了回報公司的栽培，搞得林淵這個當老闆的都有些不會了。
但這恰恰印證了林淵的用人哲學。
有時候，怎麼利用人心和人性，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學問。人性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當老闆，你得精準地拿捏住底下人的死穴。
上次的事情，林淵確實可以首接把潘海波送進局子踩縫紉機。但那有什麼意義？無非是出了口氣，公司還損失了一個能幹活的骨幹。
雖然潘海波不能說能力出眾，但是絕對也比那些剛剛進入公司的中層管理要強得多，他只是比庾明軒差一點。而庾明軒是什麼概念？
遠不如像現在這樣，把人留在身邊。林淵手裡捏著他的致命把柄，只要想動他，隨時都能捏死他。這種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會讓潘海波變成公司裡最可靠、最忠誠的擁躉。
所以林淵不僅不打算動他，甚至很快就會讓潘海波成為公司核心之一。
這就是職場裡最真實的底層邏輯：水至清則無魚。如果你表現得太過於完美，像個沒有七情六慾的聖人，不願意同流合汙，領導其實是不敢用你的。只有當你主動或者被動地把把柄交到領導手裡，讓領導覺得“這人我隨時能掌控”，他才會真正信任你，才會把核心業務交給你。
打工者和資本家的視角，永遠是不在一個維度的。
正想著，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林淵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楊光明。
“林總，”電話那頭，楊光明的壓低了聲音，“小紅那邊來電話了，說新尋摸到幾個很合適的人選，想請您過去過過目。”
林淵心中微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