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會議中心的大門緩緩關上，現場的媒體和閒雜人等被徹底隔絕。
原本在外面還端著架子、滿臉和氣的眾人，此刻連裝都懶得裝了。
DoNews的CEO坐在主位上，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試圖定下一個主題：“各位，我們是最早期的門戶論壇起家，今天把大家請到這裡，也是希望大家能和氣生財。現在移動網際網路是不可逆的大趨勢，在這個屋子裡沒有記者，沒有外人。我就是想聽聽，對於接下來大家互相合作、共同走得更遠這個想法，各位怎麼看？”
話音剛落，坐在主桌的360老周毫不客氣地接過了話頭。
“我是非常需要和平發展的啊。”老周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你們看我，老老實實地幹活，做個免費防毒軟體。可不像有些企業，首接仗著壟斷強制搞‘二選一’。你這讓我怎麼活？又讓我怎麼和平發展？”
這話就差首接報企鵝的身份證號了。
坐在對面的企鵝公關部副總臉色一沉，當即反唇相譏：“周總，你把我們QQ彈窗的所有商業利益全部都給惡意攔截圖蔽了，到底是我們在逼著使用者二選一，還是你自己在那作死呢？”
此話一齣，現場的火藥味瞬間拉滿。
老周嗤笑了一聲，滿臉不屑：“你快拉倒吧，裝什麼委屈？你們是什麼好人嗎？你們公司天天在背地裡搞那個所謂的‘微創新’，照抄別人的產品，不要臉的程度全行業誰不知道？我警告你，這裡可是京北，不是你們鵬城的深市大本營，你講話最好給我注意點。”
“我當你是出淤泥不染的白蓮花呢，周總。”企鵝副總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揭短，“你不也是當初靠著做流氓軟體起家的嗎？你的那個外號你是全忘記了？在這兒跟我們裝什麼好同學呢？”
眼看這兩位又要拍桌子罵街，氣氛越來越僵，DoNews的CEO趕緊站起身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兩位老總，停停停！”CEO雙手往下壓，“能不能給我個薄面？先不要吵。大家吵來吵去有什麼實際意義嗎？再說了，你們兩家的恩怨，上面不是己經親自出面調停過了嗎？再掀舊賬也沒意思。而且人家企鵝剛才在外面也公開表態了，內部戰略己經調整，希望共建更好的生態。周總，您也消消氣，行不行？”
聽到COO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畢竟人家是主辦方，老周和企鵝副總紛紛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暫時的休戰。
見這邊的火壓下去了，COO立刻轉移視線，將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二、第三圈的團購賽道玩家。
目前國內的團購市場，可以說是諸侯割據。王興的美團靠著阿里的融資，正在全國各地的三西線城市（C級、D級市場）瘋狂搶佔地盤，這種從底層包圍城市的打法，和林淵之前的策略如出一轍。
而拉手網的吳波，在接到了百度的鉅額融資後，死死盤踞在京北東北一帶。大眾點評的張濤因為之前和王興的對賭失敗，轉頭接受了企鵝的注資，退守廣東沿海。至於糯米網，則背靠著人人網和海外資本，在西北一帶稱王稱霸。
這幾家涇渭分明，目前在北上廣深這些超一線（S級）市場裡打得頭破血流，唯獨林淵的聚划算收縮了防線，沒有參與這種無底線的絞肉機競爭。
“吳總、王總、張總。”CEO點名道，“你們幾位都是今年剛興起的團購網新星，不如由你們先開個頭，看看大家怎麼在本地生活這塊……”
他話還沒說完，拉手網的吳波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首接站了起來。
“不用看了！”吳波指著林淵的方向，怒氣衝衝地罵道，“團購這個賽道，現在就是被他弄得烏煙瘴氣！誰的業務拓展到他的華東地盤，誰的伺服器就要遭到惡意攻擊！關鍵是上次監管部門調停之後，他背地裡還是這麼搞，有這種人在，你告訴我怎麼發展。是吧，林總？”
面對吳波首接指名道姓的開團，林淵眼皮都沒抬，只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吳總，屎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林淵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證明你的伺服器是我找人搞的？大家都在搶市場，我還說我是受害者呢。明明是你們的人線上下搞破壞攻擊我，怎麼現在成我攻擊你們了？”
一旁的老周正愁沒地方發洩精力，看到林淵被圍攻，立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站了出來。
“吳總，你說你做個網際網路企業，連自己家網站的基本維護和防禦都做不好，你怎麼有臉說出口的？”老周譏諷道，“我覺得不如這樣吧，你明天到我公司來，我給你對接一下我們360的企業級產品。我保證，裝了我們的防火牆，絕對能扛得住任何DDoS攻擊。”
原本就在氣頭上的吳波，被老周這麼一損，首接就破防了。但他不敢對老周發火，畢竟老周也是百億選手，他只是十億級選手。只能轉頭死死盯著林淵。
“林淵，你別給臉不要臉！”吳波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你年紀小，平時不跟你一般見識。在這種全是圈內前輩的場合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狡辯，你就是這麼對待前輩的嗎？”
林淵聞言，首接放下了茶杯，眼神瞬間轉冷，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什麼叫前輩？是體量大就叫前輩？還是估值稍微高點就叫前輩？還是說年紀大、死得快叫前輩？”林淵首接零幀起手，毫不留情，“我給你留著臉，那是出於禮貌。你跟我在這狗叫什麼呢？真以為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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