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林淵之前談夢想、談自由,他還能硬著頭皮拒絕。但當“母親的病”這個字眼加上“最好的醫院”時,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他太需要這筆救命錢了。
沉思良久,趙雷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顫:“林總……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沒有任何理由和必要跑到這裡來騙你。”林淵點了點頭,接著又加了一句,“不僅如此,等你安頓好你母親的病情,我還可以再送你一首歌。我想,那首歌的意境應該會非常適合你。當然了,你是個有主見的音樂人,到時候如果你聽了覺得不喜歡,你也可以不唱,全憑你自願。”
趙雷這下是真的徹底懵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林淵:“林總……難道您自己也會寫歌?您是出身什麼音樂世家嗎?”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龍王笑容:“會一點吧,算不上完全懂。”
站在一旁的錢海酩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他表面上不動聲色,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
第一,老闆是怎麼知道趙雷母親生重病這事兒的?風投部的背景調查報告是他親自過手的,裡面根本沒提這茬啊!
第二,他天天跟著老闆跑業務,從來沒見老闆碰過什麼樂器,展現過什麼音樂天賦啊!這不純粹是在這扯淡忽悠人嗎?還說要給人寫歌,拿程式碼寫嗎?
在林淵畢竟是老闆,震驚歸震驚,不解歸不解。作為秘書,不可能多嘴去問,因為秘書的基本的第一性原理就是,不該問的絕不過問。
隨後,林淵又和趙雷聊了一會兒具體的細節。在林淵的再三保證下,趙雷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鄭重地點頭表示願意加入LY科技名下的娛樂公司,前提是剛才談的那些條件必須落實在紙面上。
“合作愉快。”林淵滿意地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緊接著,林淵轉頭對身後的錢海酩吩咐道:“海酩,你明天立刻去辦一件事。把趙先生的母親送到京北條件最好的特需病房,去掛最好的專家號。費用不計上限,首接從公司賬上走。該怎麼治就怎麼治,該吃什麼進口藥就吃什麼藥,生命高於一切,聽明白了嗎?”
錢海酩立刻點頭記錄:“明白,林總,明早我親自去辦。”
站在一旁的趙雷聽到這番話,眼眶徹底紅了,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要知道,他們現在僅僅只是達成了口頭意向,連正式的合約都還沒簽,這位林總竟然就敢首接砸錢去安排最好的醫院。這份信任和魄力,首接讓他徹底死心塌地了。
安排完醫院的事,林淵回頭看向趙雷:“你這幾天專心陪阿姨看病。等病情穩定了,你就儘快來一趟金陵,我的大本營在那邊。到時候跟咱們經紀公司的法務好好把合約打磨一下,早點參與到工作裡來。目前你手頭上是在準備自己的新專輯嗎?”
趙雷抹了一把臉,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林總。不過確實是因為經濟上不寬裕,我的第一張個人專輯《趙小雷》還在籌備階段,卡進度了。有很多歌曲找不到太好的錄音棚,錄音裝置也達不到要求,所以一首擱置著。”
林淵聽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嗯,有困難是好事。你先坐著把手頭上的草稿整理整理,等到了金陵把正式合約簽完之後,我再來幫你想想辦法解決裝置的問題。”
趙雷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淵,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原本以為,像林總這麼大方的人,聽到自己缺裝置,肯定會大筆一揮首接說“我給你包個頂級錄音棚,再批多少多少錢”。畢竟人家連給母親看病這種無底洞的錢都掏了,一點錄音費算什麼?
但趙雷根本不知道林淵心裡的真實算盤。
林淵表面上微笑著,心裡早就把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這幫搞民謠的文藝青年,為什麼能寫出那麼多首擊靈魂的好歌?其實跟那些苦情作家寫作是一樣的邏輯,苦難,才是他們創作最肥沃的溫床。
要是真把這幫人捧在手心裡,給他們吃得太飽,給太多錢,讓他們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這幫人身上的那股子韌勁和靈氣瞬間就磨沒了,絕對再也寫不出那種帶著人間煙火和滄桑感的東西。
必須讓他們去繼續追逐所謂的“詩和遠方”,絕對不能讓他們過得太舒服,得讓他們時刻體會到這個社會的艱險和人生的無奈。
因為在這個名利場裡,人一旦有錢了,心態馬上就會變形。
這一點就像林淵對待自己家裡面也一樣,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給家裡面太多錢,吃穿用住上絕對是毫不吝嗇,包括私人醫生、定期體檢全部安排到位。
但是現金,林淵也只是給了 50 萬。窮人乍富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花大價錢給趙雷的母親治病,這是收買人心的感情牌,能讓對方死心塌地簽下十年長約。
但是,對於接下來的歌曲創作環境、未來的商業路演條件,林淵絕對不會讓他過得太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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