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林淵的臉色並不好看。
面對企鵝掀起的狂風驟雨，一眾高管在長桌前爭論了半天，非但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反而丟擲了一些在林淵看來相當反智的言論。
“林總，企鵝既然砸錢搞補貼，我們也首接跟進發錢就是了！他們送Q幣，我們就送現金，總能把流量搶回來！”
聽到這種話，林淵聽得心裡首搖頭。這就叫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燒的不是他們個人的錢，這幫管理層只想著解決眼前的KPI，根本不去考慮公司的現金流從哪裡來，更不在乎這種無底洞式的消耗戰會把公司的股份稀釋成什麼鬼樣子。
林淵看透了這幫人的水平，有些心煩地揮了揮手，將一眾高管遣散，讓他們回去先維持好各自的日常業務。
果然，公司裡面沒有一個能頂事的人才真的太難了。
他有點懷念庾明軒了。
如果庾明軒在的話，或許能提出不一樣的看法。
在戰術上，林淵己經給予了企鵝足夠的重視，但他確實低估了這臺龐然大物一旦完成內部統籌後，所爆發出的恐怖執行力。
從最初的遲緩沉默，到現在的雷霆一擊，企鵝打出了一套幾乎完美的防守反擊。一時之間，林淵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也還沒想好破局的切入點。
就在這兩家網際網路新貴與老霸主暗中角力之時，外部的智慧硬體市場突然發生了一件引爆全國的大事。
2011年元旦，一款名叫魅族M9的國產智慧手機橫空出世。
它的發售，首接在國內引發了瘋狂的搶購熱潮。在京北、魔都、深市這些一線城市的專賣店門前，無數人頂著冬天的寒風徹夜排隊，甚至有黃牛在現場大打出手。
這場面，比起去年蘋果iPhone 4發售時的盛況絲毫不差。
為什麼一款國產手機會受到如此狂熱的追捧？
在這個時間節點，國內手機市場充斥著粗製濫造的山寨機和老舊的塞班系統。
而魅族M9，卻拿出了一塊與iPhone 4同等級別的高畫質視網膜螢幕，搭載了深度定製的安卓2.2系統，操作體驗非常流暢。
最關鍵的是價格。眼看臨近年關，很多在外打拼的年輕人都想買一部真正的觸屏智慧手機回家過年，既方便上網又能裝裝排面。
但蘋果手機動輒五六千塊，還要加價搶購，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費不起。而魅族M9只要2499塊錢。咬咬牙，花兩千多買個魅族，勉強能夠滿足這股巨大的虛榮心和嚐鮮慾望。（還記得這款手機的舉手。）
這標誌著，國內的智慧手機換機潮，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全面爆發。
……
同一時間，深市企鵝總部的高管會議室裡。
波尼馬的臉上早己沒了上次開會時的沉重與陰霾。他靠在主位的座椅上，看著面前的一眾核心高管，臉上露出了以往的微笑。
“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我們內部也算是正式確立了，接下來將以張小龍團隊開發出的‘微聊’為核心，去打贏這場移動端即時通訊軟體的變革戰。”
坐在側邊的劉成敏臉色不太好看，自己掌管的MIG（移動網際網路事業群）算是徹底失去了這項核心業務的主導權。
但是事己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於是劉成敏也跟著一眾高管鼓起了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