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因為衛哲的一番話，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這位馬傑克從創業開始就不是一個什麼好脾氣。
雖然他個子不高，但是氣場非常強大。被人這麼頂撞，哪怕是明星 CEO 衛哲，想必這位馬總也絕對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聽到此話的馬傑克反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他語氣淡淡的開口說道：“衛哲，這麼多年以來，你對公司的付出確實不小。但這不是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的資本。阿里的魂如果沒了，賺再多的錢也是一具行屍走肉！你既然不認同阿里的文化，那這個CEO你就別幹了。”
“你的這份辭職報告，董事局那邊，我己經溝通好了。這一次我們好聚好散，你只需要辭職，剩下的事情我會讓人處理的。”
衛哲看著眼前的馬傑克，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和悲哀。他知道，這場談話己經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當最高權力決定拋棄你的時候，你所做的一切辯解，都只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好。我辭職。”衛哲乾脆地點了點頭，語氣中沒有了憤怒，“我會發一份全員公開信，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我和Elvis的身上。我會告訴外界，是因為我們在追求高增長的過程中迷失了方向，違背了阿里的價值觀。這樣，可以了吧？”
馬傑克沒有回答，而此時沉默就代表著默許、預設。
衛哲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沉默的李旭暉。
李旭暉此刻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他不怕承擔責任，但他怕這種被當成抹布一樣用完就扔的滋味。
他跟了馬傑克這麼多年，從湖畔花園的地下室開始打拼，是真正的開國功臣，到頭來，連一句挽留都沒有，就被當成了祭旗的貢品。
當初搞這個平臺，馬傑克可沒有跟他們少說未來的宏圖大願和前景。
一個公司最重要的就是現金流。之所以阿里能夠擴張那麼快，董事會會默許馬傑克如此強勢的操盤，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阿里的地推團隊非常強大並且持續穩定的為公司帶來收益。
馬傑克那一番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彷彿歷歷在目。
阿里能夠走到今天，市值一度突破新高，沒有他，可以說不會有阿里的現在。
而主導阿里地推團隊和這一切的人，無疑就是他，李旭暉。
卸磨殺驢，人走茶涼。
“Elvis，走吧。”衛哲拍了拍李旭暉的肩膀，聲音低沉，“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從今天起，我們和阿里這個偉大的帝國，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李旭暉慢慢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馬傑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比如提起當年大家吃著泡麵熬夜趕程式碼的日子，比如提起鐵軍兄弟們為了籤一單在雪地裡凍得發抖的場景。但最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馬總，保重。希望你的阿里，能如你所願。”李旭暉留下了最後半句話，轉身和衛哲一起，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鄧康明和武衛坐在沙發上，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了。他們親眼目睹了這場慘烈的權力切割，兩位級別最高、權勢最重的大佬，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被馬傑克毫不留情地掃地出局。
“鄧總。”馬傑克突然開口，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去準備衛哲和李旭暉的離職公告。同時釋出內部郵件，把中供欺詐案定性為價值觀的嚴重潰爛。把那一百多個涉事的員工，全部移交司法機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阿里，誰碰價值觀的高壓線，誰就得死。”
“是，馬總。”鄧康明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
“武衛，你負責對接華爾街和香港的投資機構。告訴他們，管理層正在進行一場深度的全面整頓，阿里的價值觀沒有變，這次的人事調整，是為了未來更健康的增長。”馬傑克有條不紊地佈置著善後工作，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爭吵根本沒有發生過。
“明白。”武衛也趕緊起身領命。
兩人快步退出辦公室，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此時董事長辦公室裡，再次只剩下了馬傑克一個人。
他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杭城天空。玻璃上倒映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看不出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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