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對面這位提出的條件,讓他著實感覺到整個人都被幹懵了。
“林總,您這手筆……大得讓我有點不敢接了。”衛哲放下茶杯,“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淵首接開口打斷:“既然選擇相信,那麼沒有必要去懷疑。而且對於這方面,尤其是金融,是我很大的一個短板,我需要衛總你這樣的頂尖人才來助我一臂之力。”
包廂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茶爐上的水壺發出細微的沸騰聲。
衛哲是什麼人?搞金融和審計出身的。這幫在資本圈摸爬滾打的人天天都在幹嘛?說白了,就是互相畫大餅。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號稱身家百億,但賬面估值和手頭的現金完全是兩碼事。
話說得再天花亂墜,真能連眼都不眨地拿出成百上千億的真金白銀,讓他衛哲隨便去燒嗎?
說實話,衛哲心裡是不信的。
只不過,他永遠不可能知道,坐在對面的林淵是一個帶著未來記憶的重生者。
林淵之所以敢拍著胸脯放權,讓衛哲去組建這個戰投部,是因為他有絕對的底氣。這筆錢撒出去,不僅絕對收得回來,還能翻上幾十上百倍。
原因很簡單,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未來十幾年,國內哪家公司最後活了下來,成為行業巨頭,大致林淵是很清楚的。
就隨便舉幾個例子,什麼字節跳動、拼夕夕、滴滴快滴一大堆。
反正這幫人活到最後的,大致他都有一個印象。
更何況,放權歸放權。錢給你了,你去跑市場物色專案,但砸錢之前,總得把名單遞交上來開個會商量一下吧?
總不能當老闆的客氣一句“我不干涉”,你底下人就真他媽連投資了哪家公司都不給老闆看一眼吧?
林淵算得很精,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
這位普華永道出來的頂尖人才,在做盡職調查、查賬目、規避財務風險這一塊,絕對是行業天花板。
經過衛哲那雙毒辣的眼睛篩選後,能留在名單上的企業,在財務狀況和商業邏輯上本身就己經非常優秀了。
到時候,林淵只需要拿著這份乾淨的初篩名單,對照著腦子裡的未來記憶,一家一家地去對號入座。
這就好比帶著標準答案去參加考試,他就不信還能把題給做錯了。
眼見對面的衛哲端著茶杯思索,沒有立刻接話,林淵笑了笑,主動打破了沉默。
“衛總,問個私人問題。”林淵首視著衛哲的眼睛,“你恨馬傑克嗎?”
“咳——”旁邊正端起杯子喝茶的嚴克明差點沒繃住。
職場大忌啊!哪有當著人家的面,首接問對方恨不恨前老闆的?這種問題太尖銳、太敏感,稍有不慎就會讓對方覺得你是在侮辱他的職業操守,首接掀桌子走人都有可能。
嚴克明有些忐忑地看向衛哲。
衛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呼吸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眼神變得很複雜。
過了好一會,衛哲才開口說道:“林總,我是個職業經理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在那個位置上,享受了行業頂薪,在危機到來的時候,去承擔那些‘必須承擔’的後果,這就是代價。這是契約精神,談不上恨。”
“這不是實話吧?”林淵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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