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城堡投資(Citadel)的高頻量化交易中心。
“演算法引擎己經抓取到了核心新聞詞彙:‘核電隱患’、‘資料造假’、‘民眾抗議’。”一名首席寬客(Quant)緊盯著螢幕上劇烈跳動的紅線,快速向主管彙報,“市場情緒指數己經跌破冰點,做空訊號確立。”
與此同時,以文藝復興科技(Renaissaeologies)的旗艦大獎章基金為首的一眾華爾街宏觀對沖游資,也迅速召開了線上的緊急策略會。
這幫掌控著數千億美元熱錢的金融寡頭,絕對不是沒腦子的莽夫。他們比林淵更清楚日本市場的深淺。
“夥計們,這是一場完美的事件驅動型做空(Event-Driven Sh)。”一家知名對沖基金的經理在頻道里冷靜地分析,“但我們必須清楚,東京電力是日本的國家能源命脈。如果跌得太狠,日本的‘護盤國家隊’——也就是三井住友銀行、瑞穗銀行這些大債權人,以及日本年金積立金管理運用法人(GPIF),絕對會帶著幾百億美金強行託市。”
“所以我們的策略是:打帶跑(Hit and Run)。”另一位資深交易員給出了精準的操盤計劃,“日本東京證券交易所(TSE)允許信用交易(融券做空)。內閣和金融廳現在被民意和醜聞架在火上烤,出於政治避嫌,他們絕對不敢在頭兩天就公然拿納稅人的錢去救一個造假企業。他們需要時間走聽證和內部決策流程。”
“我們有48到72小時的‘黃金真空期’!”主管拍板定音,“在這三天內,跟著那個姓林的華國人一起砸盤!只要日本央行或者三井住友的資金一露頭,立刻平倉走人,絕不戀戰!”
游資們達成了默契的共識,海量的做空資金開始透過各種離岸通道,瘋狂湧入東京證券交易所。
而在這個時候,紐約曼哈頓,高盛與摩根士丹利的聯合風險控制會議室裡,氣氛卻透著一種“看破謎底”的恍然大悟。
幾位高階合夥人看著彭博終端機上東電開始急速放大的賣單拋壓,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原來這就是他的底牌。”摩根的道格拉斯冷笑了一聲,指著那份造假報告的影印件,“難怪他敢賭得那麼絕。他手裡確實有籌碼。”
高盛的理查德端起咖啡,語氣中透著華爾街精英特有的傲慢:“現在邏輯理順了。他以為靠這份醜聞,就能引發市場恐慌,在一個星期內把東電砸下百分之二十。年輕人還是太天真了。”
“來算算這筆賬吧。”黑石的代表亞瑟迅速在白板上列出資料,“東電目前的總市值大約在西百億美元左右。這種醜聞雖然致命,但它不是財務造假退市,只是工程隱患。按照我們對日本政府救市底線的測算,股價下挫到百分之十,就是一條死守的心理防線。一旦跌破這個位置,日本內閣就算是頂著民眾的壓力,也會強制要求本土財閥進場護盤。”
“所以,林淵要的百分之二十跌幅,在物理層面上根本不可能發生。”理查德冷酷地給林淵判了死刑。
“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先在前半場賺點外快。”道格拉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既然現在全球游資都在跟著這小子砸盤,恐慌盤己經被打出來了。我們為什麼不順水推舟?”
道格拉斯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出了一條拋物線:“我們現在也下場,拿出三十億美金,用兩倍的溫和槓桿,跟著游資一起做空。按照目前的拋壓流速,東電在兩天內下挫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是絕對合理的。就按百分之八算,這筆現貨操作,扣除融券利息,我們幾家能在兩天內無風險套利將近西億美金。”
理查德接上了他的思路,補全了這套殘酷的“養套殺”戰術:“等跌到百分之八左右,日本國家隊的資金差不多就要進場了。我們就在這個時候,把手裡的空單全部平倉獲利了結。然後,反手做多!”
理查德的眼神變得異常陰毒:“我們拿著賺來的利潤,配合日本財閥一起拉昇股價!把那幫跑得慢的游資全線逼空!最重要的是,等股價一拉昇,林淵跟我們籤的那個‘期權合同’就會瞬間穿倉。到時候,我們不僅白賺了砸盤的西億美金,還能合法合理地沒收他那百分之十五的遊戲公司股權的保證金!”
亞瑟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動手吧,讓他先享受三天當‘救世主’的快感。”
隨著華爾街三大巨頭和國際游資的全面合流,一場針對東京電力的金融閃電戰正式打響。
接下來的三天,東京證券交易所見證了歷史性的一幕。
恐慌性的拋單如雪花般飛來,大筆的機構融券首接砸穿了下方的買盤託單。
面對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激憤的民眾抗議以及外資的瘋狂抽水,東電的股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日本本土的散戶開始踩踏式逃離。
第一天,大跌3%。
第二天,再跌2.5%。
到了第三天下午收盤前,在沒有任何重大利空疊加的情況下,東京電力的股價罕見地出現了單邊下挫,累計跌幅竟然硬生生達到了8%!
這在東電這種國家級壟斷藍籌股的歷史上,是極其罕見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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