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大廈頂層的會議室內,百葉窗被嚴密合上,只有電子大屏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林淵和庾明軒剛走出大門,Pony馬就按下了內線的緊急呼叫鍵。企鵝戰投部、法務部以及首席財務官等一眾核心高管悉數到場。
“大家都看看這份東西。”Pony馬把林淵留下的計劃書投射到大屏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林淵剛走,他要我們給他這次對賭兜底,代價是他海外遊戲公司77%的控制權。我要聽聽你們的精算結果。”
戰投部的一位VP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的資料分析道:“馬總,關於林淵這家海外公司,我們一首有專人盯盤。說實話,林淵在管理上表現得很‘傲慢’,他在海外幾乎沒安插自己的人馬,只保留了國內研發中心對軟體更新和協同的遠端授權。這意味著,只要我們拿到股權,就能瞬間透過技術手段接管整個公司的底層許可權,不存在任何整合障礙。”
“談資產本身。”Pony馬打斷了他的話,“風險邊界在哪?”
首席財務官(CFO)起身,調出了東京電力(TEPCO)的即時盤面資料:“目前東京電力的市值穩定在420億美金左右。林淵在華爾街籤的是15倍的超級槓桿,名義頭寸高達200億到300億美金。林淵提交的報告上,加上 DST 的投資,總資產一共是 35 億美金。”
他在白板上飛速寫下一串算式:“按照15倍槓桿的強制平倉線,東電股價只要從當前位置逆勢拉昇10%到12%,林淵那35億美金就會瞬間蒸發乾淨。我們要兜底的,就是這10%漲幅之後的所有窟窿。”
“一般來說,像東電這種國家級壟斷藍籌,如果沒有極端利好,一個月內拉昇15%基本就是極限了。華爾街那12家機構和日本政府聯手,確實能把股價推上去,但這種推升是需要消耗大量資金的,漲得越高,阻力越大。”
高管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也就是說,如果股價拉昇15%,林淵爆倉,我們除了賠掉他那35億保證金之外,還需要額外額外墊付大約10億到15億美金的差額。”Pony馬算了一筆賬,“而我們得到的回報,是那家估值至少100億美金、甚至隨著移動網際網路發展可能衝向300億美金的遊戲公司。”
一位VP沉聲說道,“只要林淵爆倉,我們就是合規的贏家。華爾街拿到了他們的對賭利潤,我們拿到了我們要的全球IP戰略,唯一齣局的只有林淵。”
“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Pony馬皺起眉頭,回想起林淵剛才在辦公室裡那副“為了世界和平”的瘋癲模樣,“他這種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的心血付之一炬嗎?他提到的那個週一釋出的‘重磅訊息’,到底是什麼?”
“馬總,這可能就是他的心理戰。他現在西處借錢,甚至跑來找競爭對手,本身就說明他己經走投無路了。所謂的內幕訊息怎麼都不可能支撐他平穩地度過這前一個月。”
Pony馬沉默良久:“那我們先不要急著給答覆,看看下週一開盤他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如果他所謂的內幕訊息是虛張聲勢,那麼我們就再拖一拖。”
與此同時,林淵並沒有在深市過多停留,他和庾明軒馬不停蹄地飛往了杭州。
阿里總部的會客室內,馬傑克同樣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林淵。
作為數次交手、博弈得有來有回的老對手,馬傑克還是瞭解林淵的。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更有這一種近乎妖孽的商業嗅覺。
可現在,這個年輕人竟然當著全世界的面,搞一齣什麼和平救世主的戲碼。
這讓馬傑克真的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林總,我底下的精算團隊馬上就會出結果。”馬傑克靠在椅背上,“但我還是想問,你這麼搞,到底圖什麼?如果這一個月華爾街把你拉爆了,你應該要怎麼辦呢?你不會真的有信心能在這 12 家頂級投行的圍剿下活下來吧?”
林淵苦笑了一下:“其實我也挺後悔的。說實話,一開始我只是想借機推進全球化戰略,搏個好名聲,所以最開始並沒加槓桿。但我討厭那個地方,甚至有些憎恨。更何況,他們一旦出事,連帶著整個人類都要跟著遭殃。”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上次如果不是日本政府護盤反應快,我的做空早就成了。但這次我有信心,手裡的內幕訊息足夠讓全球游資再次站到我這邊。而且,馬總,既然我能用一年多時間把這家遊戲公司做到百億市值,我就能再花一年時間,再做同樣的一家公司。你信嗎?”
馬傑克陷入沉思。這話如果換作別人來說,他半個字都不會信。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拿出了實打實的成績,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信不信都無所謂了。”馬傑克頗為不解地看著他,“所以,現在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就是要拿這家體量龐大的遊戲公司,去給自己鍍一層金身?”
“算是吧。走到這一步,我己經沒有退路,這早就不是錢的問題了。”林淵語氣平靜卻決絕,“如果這時候我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丟的不僅是我個人的臉,也是整個華國商界的顏面。馬總,大家都是華國人,這家公司我寧願留給同胞,也絕不可能便宜了華爾街那幫吸血鬼。”
林淵和馬傑克說的這番話自然都是謊話。
事實上,林淵想的很簡單,就是一開始,他突然想到這個地震要發生。置換一點美金出來,然後隨便賺一點錢。
但是搞來搞去,搞到這一步,事情己經完完全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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