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致命隱患,那林淵的做空邏輯就是成立的。我們如果去逆勢做多,豈不是在拿客戶的錢去冒險嗎?”瑞銀集團的代表提出了質疑。
“不,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大衛冷笑一聲,接過了話茬,“各位,那座核電站就算爛透了,它也是日本國家電網的命脈所在。我們的精算師跑過十二遍災害模型,除非明天立刻有一顆隕石砸在福島,或者發生人類歷史上排得上號的超級海嘯,否則那些老化的發電機根本不需要啟動。”
大衛用手指敲擊著桌面:“日本是一個地震頻發的國家,他們的防波堤和抗震標準是世界最高級別的。常規的七級甚至八級地震,根本擊穿不了安全冗餘。在機率學上,福島核洩漏的風險無限趨近於零。”
理查德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紛紛點頭。資本的世界裡,一切都可以用機率和賠率來衡量。當一場災難的發生機率被測算為不到萬分之一時,他們完全敢押上全部身家去賭它不會發生。
“所以,這根本就是這個年輕人的自我幻想。”理查德順勢做出了判斷,“林淵以為抓住了東電的造假把柄,就能引發恐慌。但他不懂,只要日本內閣站出來兜底,國家主權信用就會瞬間覆蓋掉企業本身的瑕疵。其實到今天,我覺得他可能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去炒作自己。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既然基本面沒有問題,那我們來討論一下之後的應對吧。”道格拉斯點開桌面的電子計算器,投影到大螢幕上,“林淵名義上籤了15倍槓桿,做空敞口在300億美金左右。根據我們現有的情報,他抵押了海外遊戲公司77%的股權,手裡留了10億美金的現金,再加上他的那個 COO 庾明軒手上的股份質押,姑且就算他 5 個億美金,一共也就是 15 億。”
“這也就意味著,在一個月之內,只要我們把東京電力的股價逆勢拉昇超過5%,他的賬戶就會觸發追加保證金的紅燈。如果拉昇超過8%,他現有的現金流就會徹底斷裂,爆倉出局。”道格拉斯看著眾人,“諸位,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在一個月內,讓他徹底破產。”
“要強行拉昇一隻西百億美金市值的大藍籌,需要抽調大量的資金。”大衛環顧西周,“我提議,在座的十二家機構成立一個聯合做多基金(Syndicated Long Fund)。初始資金規模定在50億美金。以我們聯合賬戶的體量,配合日本本土養老基金的被動買盤,拉昇10%沒有任何懸念。”
“50億美金不夠。”一首沒說話的花旗銀行代表突然開口,“大家不要忘了,林淵剛剛去了深市和杭市。我們的情報網顯示,他正在和企鵝的馬總以及阿里的馬傑克接觸。如果這幾家華國巨頭願意出手幫他兜底呢?如果他從國內又融到了二三十億美金呢?”
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理查德卻突然笑了起來:“他就算從企鵝拿到錢又怎麼樣?各位,這是國際資本市場,不是他華國的後花園。如果林淵能拿來更多的錢,我們這個資金池就從50億擴充到80億,甚至是100億美金!華國巨頭想來送死,我們就連他們的錢一起吃掉!反正買入東電股票本身就是有價值的資產配置,有日本政府託底,這筆買賣我們根本沒有虧損的可能。”
“同意。”
“附議。”
“沒有異議。”
在絕對的穩賺不賠面前,資本瞬間達成了統一。
因為不管這筆賬怎麼算,始終當冤大頭的是日本政府,他們屬於外部資本。
“資金池的框架定下了,現在該談談怎麼分配了。”大衛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銳利,“如果林淵爆倉,他那家遊戲公司77%的股權就將無條件轉入我們設立的清算信託中。紅杉作為這次行動的發起方和領投方,我要拿走這77%裡面的30%。”
此話一齣,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大衛,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理查德毫不客氣地反駁,“高盛在這個盤子裡承擔了主要的場外期權對沖風險,憑什麼紅杉要拿大頭?按照出資比例分配,才是華爾街的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沒有紅杉在前期的盡調和設局,林淵這頭肥羊根本走不到這張牌桌上。”大衛毫不退讓。
“那不如大家一拍兩散,讓林淵活著回華國?”摩根的道格拉斯陰惻惻地插了一句。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這群西裝革履的紳士們宛如菜市場裡為了幾毛錢爭吵的商販,圍繞著未來那家百億遊戲帝國的股權歸屬,展開了最激烈的唇槍舌劍。
他們精準地計算著彼此的出資額、承擔的風險敞口以及背後的資源調動能力。每個人都想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多切下一塊肉。
最終,在互相妥協和利益交換下,一份詳細的股權瓜分協議被草擬出來。紅杉資本憑藉最大的資金出資額,拿到了略高一籌的份額,其餘十一家機構則根據出資比例組成了優先受讓財團。
“協議既然達成了,我們應該聊聊下一步了。”理查德整理了一下領帶,“各位,資金追加只是第一步,我們必須要和日本政府達成相關性的投資計劃。這一波我們不但要把林淵的遊戲公司收入囊中,也要把全世界的游資給吸過來。”
【感謝使用者 12442637 大佬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你的加更。大家不要再猜了,最多明後天,地震就會來了啊,我不是在卡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