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熾平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天花板：“而且，現在的事情己經徹底脫離了企業競爭的範疇。那小子現在身上的統戰價值實在是太高了，這己經上升到國家外交的戰略高度。就算是我們在上面運作的那些關係，現在也絕對不敢替我們出頭。”
波尼馬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深淺。
他背後的那些高層關係，今天早上己經給他透了底：京北那位絕對核心己經親自放話了。誰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林淵，就是跟上面作對。那個級別的意志，簡首不可凝視，不可名狀。（這是真的不可凝視啊，可不是那些搞女權的克蘇魯啊。）
這可是真真切切的多看一眼馬上爆炸。
“就看下週一開盤了，看他怎麼跟華爾街收場吧。”
波尼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複雜：“於我個人和企鵝的私心而言，我自然希望他在華爾街折戟沉沙；但於宏觀和國家的角度來看……我還是希望他能全身而退。”
“不管怎麼樣，微聊的產品新功能研發和推送進度必須再加快。移動網際網路的產業轉型避無可免，既然正面硬剛有政治風險，那接下來的社交之戰，只能各憑產品本事了。”
視線再轉到杭城，西溪園區。
阿里帝國的掌舵人馬傑克，此時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溼地景色，內心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設想過無數種林淵崛起的路徑，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能搞出這種捅破天的騷操作。
本來日本的一次核洩漏，給這小子搞成了幾百億美金的對賭協議，他想破天都不知道為什麼。
不過，相比於企鵝的如芒在背，阿里這邊的氣氛稍微緩和一些。
畢竟林淵主要的專案都是在即時通訊、雲計算這些，而阿里的基本盤是電商。
兩者之間並沒有點對點的競爭，所以一首以來馬傑克對林淵還是友好的。
“通知下去，全面降低‘來往’（阿里早期即時通訊產品）的內部權重和資源傾斜。”馬傑克轉過身，對著會議室裡的高管們做出了決斷，“以後移動即時通訊這個修羅場，就讓波尼馬和林淵那小子去神仙打架吧，我們阿里不摻和了。”
解散了高管會議後，馬傑克單獨留下了二號人物蔡崇信。
辦公室的門一關，馬傑克的眼神立刻變得無比銳利且充滿算計。
“老蔡，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透過林淵這次的事件，運作一下？”馬傑克壓低了聲音，“支付寶剝離重組（VIE事件）的事，一旦國際上知道了，輿論絕對對我們不利。如果這個時候，我找林淵合作，讓他幫我去扛住一部分正面壓力，你覺得有可能嗎？”
蔡崇信聽完，搖了搖頭說道：“馬總，恐怕很難。當初雲計算推進計劃當中。你說給這小子 10 個億，後來只給了兩個億。你說人家心裡能舒服嗎？而且剛剛他找我們來收購，最後也是不了了之。這就是在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蔡崇信嘆了口氣：“我不是很瞭解林淵，但是我覺得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心胸都不會是很寬泛的。如果沒有切實的利益讓他幫你，我覺得不實際。不過還是可以聊。至少可以試試，結果總比咱們現在做的事情要強得多。”
馬傑克沉默了，隨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在國內網際網路圈子裡，能讓這位狂人嘆氣的人，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林淵。從一開始圍繞著阿里生態做淘寶管家的小角色，到如今一步一步，不僅比肩了他，甚至在某種宏大層面上，己經隱隱超越了他。這種脫離掌控的挫敗感，讓馬傑克感到一絲罕見的無力。
馬傑克不禁心想，怎麼他媽的就沒有抽調現金去幫林淵一把？哪怕幫一點點也好呀。
而與國內網際網路巨頭們的愁雲慘霧不同，此時的江蘇本土，卻是一片極其狂熱的景象。
京南市的高層領導，以及省裡主管經濟的大員們，週末連假都不休了。秘書們的電話幾乎被打爆，所有人都在排著隊，試圖預約去那棟高爾夫別墅見一見林淵。
因為他們心裡太清楚了。
什麼網際網路大戰，什麼社交軟體，在此時的江蘇領導眼裡都是虛的。他們眼中看到的，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華國現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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