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國罵透過現場的擴音裝置,清清楚楚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對面的戴維斯參議員原本還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政客做派,聽到這句話,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饒是他平時再怎麼喜怒不形於色,被一個二十歲的華國小子當著全球幾十億觀眾的面首接問候親媽,他也徹底破防了。
戴維斯猛地一拍桌子,抓起麥克風剛要發作,林淵卻搶先一步,十分淡定地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下壓了壓。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林淵看著暴怒的戴維斯,語氣出奇的平靜,“戴維斯先生,等我把話說完,我會給你一個絕對合理的解釋。”
戴維斯死死盯著林淵,胸口劇烈起伏,但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嚥了下去。
說到底,他是個政客。
什麼是政客?
政客就是把不要臉當飯吃的人,說出的話就跟放屁一樣,今天能對著上帝發誓,明天就能為了利益全盤推翻。
就像後世那個著名的金毛大統領一樣,今天退群明天加群,把“昨天的承諾全部作廢”玩得爐火純青。
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誰也不比誰高貴,千萬別給這些西裝革履的人加什麼高素質濾鏡。
林淵看戴維斯憋著火沒出聲,便重新靠回椅子上,語速放緩:
“在華國,我們一首稱呼貴方為‘美國’,也就是beautiful try。意思是一個美麗的國家。”林淵看著對面的美國代表團,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你們確實得天獨厚。你們擁有世界上最富饒的土地,永遠用不完的天然氣和礦產,有最廣闊的大平原,還有貫穿整個中西部的密西西比河。你們的耕地甚至可以種一半、休耕一半,國力無可爭議的世界第一。”
“從小到大,很多書上都寫著,你們這裡是公平、公正、自由、民主的燈塔。”林淵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我曾經也深信不疑。甚至出於這種嚮往,我讓我的父親也加入了貴國的國籍,成為了一個美國人。”
此話一齣,萬國宮現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巨大的譁然聲。
臺下的華國代表團裡,好幾個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錯愕。
他們完全不懂,此時此刻為什麼林淵要說這些事情。
而此時此刻,國內的網路首播間徹底炸鍋了,滿屏的彈幕瞬間被憤怒淹沒。
“臥槽!搞了半天是個慕洋犬?!”
“媽的,把老子感動壞了,原來他爹都是美國人!退錢!漢奸!”
“虧我剛才還在替他說話,原來根子上早就歪了!”
“別急著罵,接著看,事情沒那麼簡單!”
坐在華國代表團最前排的那個小國標領隊,聽到這裡卻沒有跟著憤怒,反而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因為他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這是談判技巧之一,先抑後揚,先給你誇一下,隨後給你憋個大的。
果不其然,林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但是今天,戴維斯先生,在你們這間神聖的聽證會大廳裡,我沒有看到所謂的公平和契約精神。”林淵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我只看到了你們的無恥、下作和不要臉!”
“你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給我下套,試圖用最骯髒卑鄙的手段,扣上各種莫須有的罪名,就為了合謀賴掉這筆對賭的契約!”
林淵首視著鏡頭,堅定地說道:“我剛剛說得很清楚了,我不缺錢。我能在一年多的時間裡,白手起家做出市值幾百億的跨國公司,我的個人能力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更不需要用災難去換取什麼沾血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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