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說的這些都是杜撰啊,肯定是沒有這些事情的。
如果有,那一定發生在印度。
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現實考量。
誰還沒有自己的算盤?誰還沒有自己的利益劃分呢?
如果廠房是日本人自己蓋的,新領導查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但如果按照林淵的方案,廠房是地方城投公司花了幾十億真金白銀蓋的呢?
日方只是輕資產入駐,新領導要是敢亂伸手,日本人大不了連夜買機票跑路,把裝置一扔。
那城投公司這幾十億的建設貸款首接就成了爛賬,分分鐘能把地方財政拖垮。
真到了那一步,根本不需要林淵出面,地方政府自己就會把這些日本企業當成祖宗一樣護著。
當然,也同樣的,如果日本企業自己作死。你都在別人的地盤了,別人也會有一萬種方法能搞死你。
眼見氣氛沉默得有些微妙,坐在旁邊的一位分管領導適時地接過了話頭:“林總啊,你提的這個配套方案,牽扯的資金體量非常大,而且裡面的架構很複雜。今天在這裡肯定是給不了你最終答覆的,但是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去考慮,回頭開會專門研究一下,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
林淵聽懂了。
對方開始打太極了。
因為在場的雖然都是各個城市的省標、市標,但畢竟不是能絕對拍板的一把手。
一個人如果表態,剩下的人就得跟著擔責。
前面林淵提的那些要求,比如貸款授信、免稅政策,為什麼他們敢幹脆利落地答應?
因為那很合理,而且不涉及大規模的政府首接出資。
但這件事情不一樣,城投掏錢建廠房,這是要落到紙面資料上的,真金白銀砸進去,將來一旦出問題,誰同意的?誰拍板的?那就得有人出來頂包。
你不願意擔責,他不願意擔責,難道讓我去擔責?
這不開玩笑嗎。
林淵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給了對方臺階:“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越界,讓大家為難了。這樣吧,各位領導,我先回隔壁去跟華爾街那幫人把會開完。反正跟他們的對賭談判,估計一時半會也解決不掉。”
“但我還是希望,領導們能幫幫忙,儘快把這個事情給敲定下來。我手裡有了咱們這邊的明確條件,跟他們去談判的時候,才能更有底氣。”
打太極的領導順坡下驢,立刻點了點頭:“林總你放心,事情的輕重緩急我們心裡有數。我們肯定會以最快的時間做出決定,無論成與不成,肯定第一時間給你個明確的答覆。”
林淵點了點頭,站起身,乾脆利落地走出了辦公室。
然而,此時正在魔都運籌帷幄、和各路神仙鬥智鬥勇的林淵並不知道。
遠在千里之外的深市。
企鵝帝國的總部大樓裡,己經徹底炸翻了天。
寬敞的高管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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