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教一群已經被蛆挖空腦袋的生物,那麼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除這些蛆。
我是這麼想的,但這些居民始終不能算是那樣的生物,他們需要吃飯,去逼迫一些要幹活才能維持生計的人聽課,那和逼著人等死有什麼區別呢?
當城主,沒有想的那麼簡單,攻城容易守城難,即使只是進行基礎的知識講解,也是要佔用很多耕地的時間的,該怎麼辦呢?
還好,比感恩更有效的情緒是畏懼,而弟弟剛好就有讓這些居民畏懼的能力。
所以聚齊一些居民根本不是難事。
一座城的人太多,所以我打算自己培訓一些人,再讓這些人去教別人,這會是最有效和最快速的辦法。
把一些幸運兒威嚇過來聽課後,也要注意恩威並施,說白了還得有獎勵制度,所以因為這些參與培訓的人,我們打算頒佈《徒有其表,以顯師德》制度,每個徒弟的表現體現師父的能力,徒弟能力越優秀,優秀的人越多,那麼師父的地位則可以水漲船高,同時獲得補給,也就是薪水。
這樣一來,不用種地,只是聽課,聽完課再教別人,很快也可以養活自己,而且地位還會比一般的農民高,這誰聽了不迷糊呢?
這其實也意味著,城裡的第一批貴族便會很快出現,我們並不牴觸貴族的出現,畢竟幸運的人就是比倒黴的人發展的快,難道去讓幸運的人等倒黴的人嗎?我估計等一輩子也等不到。
而我教的內容,其實所涉及的不是什麼種地鍊鐵之類的專業知識,我教的實際上,是一些哲學的知識。
人在餓了的時候,痛苦時,也就只會去尋求填飽肚子的草料,而人的生活開始不再為食物發愁後,痛苦時,又會怎麼辦呢?會開始尋求哲學領域的幫助。
我們城鎮的發展速度非常快,居民幹勁都很足,所以食物什麼的或許很快就會不缺,度過最難熬的初期,後面就會一路順風,直到某天,某些人開始思考自己日復一日的工作,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我們便會開始陷入第二波危機,因為這種現象的蔓延速度一定會非常快,因為這座城鎮的大家,情況大同小異,當有了第一個這樣想的人,就說明其他人離這種想法也不遠了,經過第一個人的點播,也都會開始陷入迷茫。
所以我們直接準備教些哲學知識,引導這些人去思考,去擁有自己的思想。
只是,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除了個別天資聰慧的人,其他人完全和當初沒兩樣。
有時候我都不明白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為什麼需要解釋,都已經忘記了那些理所當然是什麼時候形成的了。
只是後面逐漸明白了,這種教學過程很難,像是在告訴一群乞丐:
“你們不止可以乞討,還可以高歌。”
我想那些乞丐會認為我是個傻子,乞丐當然就是隻能乞討的咯?
我開始準備換一種方式,從他們的孩子下手,那麼之前準備的制度也就只能延遲頒佈了。
我每家每戶的去收小孩,高價收購小孩子,簡直是供不應求,我很快就找好了七十個小孩子。
七十個人,是我覺得我可以一次性教導的最大數量的小孩。
這些還沒有定型的孩子,將會成為我思想漫上金山的中轉站。
弟弟曾經問過我為什麼會去做這種看起來螳臂當車的行為,即使多了那七十個人,又能如何呢?能收到這七十個人是因為弟弟的威懾力,但脫離了童話鎮,又能靠什麼收到人呢?靠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嗎?
我明白弟弟其實也無法理解我的思想了,我明白我和弟弟其實已經開始走向兩條路了,我明白弟弟其實也要成為獨裁者那類的人了。
但是,對於我的行為,我覺得,一點水滴入沙漠,就會有無數沙子溼潤,只要多來些水,就會有第一片綠洲。
我不想所有地方都變成沙漠,我想雲徑大陸成為綠洲。
我不想所有地方的人都是木偶般的生活,我想童話鎮的人更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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