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似乎是兩個世界的人,本以為她懂我,卻不想,這世界上仍然沒有人懂我,這個世界,當真是孤獨啊!
她說檢查身體,結果只是把脈,結束後又拉著我出門,讓我去看看街上如今的繁華。
如今世界由穆國與永國劃江而治,兩個國家都需要休養生息,所以近幾年不會有什麼大的戰事發生。
街上的行為人來來往往,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人氣大概就是這種場面吧。
我跟思涯一前一後,走在路邊,聞著酒樓裡的飄香,又有了些生氣。
小孩們三三兩兩地在街上互相追趕,一不小心撞進思涯懷中,驚慌回頭,看見臉龐卻又變成笑容,張開雙手乞求抱抱。
思涯抱起孩童,親切詢問近況,我站在旁邊,閉上眼睛,不停深呼吸,貪婪地吸食著這裡的人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湧上我的心懷,衝進我的腦子裡。
我似乎看見了我的姐姐,似乎她在向我招手,我向前奔跑,卻見她越來越遠,原來,她是來向我告別的嗎?
兩行清淚滑下臉頰。
我想,人真的需要不停地去擁有和失去一些東西,才能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活在一個活生生的世界裡。
以前的我擁有痛苦,這是一種強烈感知自己活著的情感,我以擁有這種見效快的情感而感到愉悅,但如今,我看見了一種見效慢的東西,卻忍不住想要拋棄痛苦。
我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奇怪,可,這人氣太過吸引人,我的意志力一點點變弱,也許,人在某些東西面前永遠是沒有抵抗力的。
風呼呼吹過,像一曲蕭笛,我應該難過,還是應該開心?
我只是流淚。
不知過去多久,有人替我擦去淚水,擁我入懷。
人永遠要背叛過去的自己。
我就要愛上她了,即使我們第一天見面。
白頭如新,傾蓋如故。
結婚那天,滿城紅顏,賀聲不斷,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天造地設,世間絕對。
三哥借用那天婚禮,給了我們一個意想不到的禮物:三哥允許我們不用上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三哥是皇帝,說這話說的輕鬆,我們卻知曉他開這先例需要面對多少人口誅筆伐,但三哥是新時代的人,他不在乎那些。
於是,婚後,我陪著思涯去醫館,看著她給百姓治病,我坐在一邊看兵書。
她總說,一個人大男人,不能這麼粘著妻子。
可我很餓,需要她身上的人氣,她好香,好溫暖,好讓人想哭。
我不知道何時又愛上這種流淚的行為。
她總要用手絹一點點擦拭我的臉頰,然後嘆口氣,允許我粘著她。
偶爾心血來潮,我會重回軍營,我以前的部下,如今也一個個都做了官,有了自己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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